杏鲍菇?
一阵酸软,软声安抚道:“不怪你,是我没仔细看路。”

    几只白嫩的杏鲍菇弹落在手边,那拉布拉多不知何时冒了出来,鬼鬼祟祟地想要上前叼走,被主人给拽了回去,照着屁股就是一巴掌。

    “不哭不哭,哥哥帮你捡起来,冲一冲就干净了,没事的……”程颂边哄孩子边捡杏鲍菇。这胖乎乎的菌菇颇有弹性,滚得四处都是。

    他估摸着身后应该还有,便伸手向后摸索——果然摸到一大朵。

    指腹传来饱满柔韧的触感。程颂握着菇身,下意识地揉捏了一把,竟有些解压,可渐渐的,他心里犯嘀咕:不对劲啊,怎么突然……变硬了些?

    异常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至他的指尖,掌心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虬结的粗硕脉络,以及……强劲有力的搏动。

    从小积累的生活常识告诉程颂,杏鲍菇可没有脉络。

    近在咫尺的身后,从男人喉咙溢出的压抑闷哼钻进程颂的耳道。

    这一声如同平地惊雷,将程颂的酒意彻底震散。

    不是杏鲍菇。

    与此同时,程颂僵住的手腕被握住,霍绎川低低地喊了声“程老师”,尾音微微发颤。

    程颂平日里的伶牙俐齿施展不出半分,只呆愣愣地看水泥地,良久,才猛然反应过来,嗖得抽出手腕,手脚并用地往后挪。

    老天爷,这size……每天总坠着不沉么。

    短暂的寂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叫人呼吸都觉艰难。

    额角青筋直跳,霍绎川闭眼缓了片刻,拍拍灰站起身,将宕机的程颂和小孩一块儿搀扶起来。

    程颂借着力道站起身,几乎不敢去看霍绎川,语无伦次道:“抱歉,我还以为是杏鲍——呃,就是,你还好吧?”

    “不要紧。”霍绎川的嗓子有点哑,“我没事。”

    这时,拉布拉多的主人匆匆牵着它上来请罪:“两位小哥都没事吧,实在对不住了,我家这胖丫头就爱凑热闹……快,给人家赔不是!这顿就让阿姨请吧,不然我实在过意不去。”

    拉布拉多像是听懂了,尾巴耷拉下来,可怜兮兮地看程颂二人。

    程颂连说没事,目光有意无意往斜后方扫过霍绎川侧脸,却是一怔。

    他的耳廓泛红,呼吸不似先前的平稳。

    如水月光下,两对绯红的耳朵并排离开了。

    霍绎川从公厕出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程颂背着手,静静站在路灯下等他,夜风撩人,顺便也撩起了他的前额发,露出了清纯的眉眼。

    他今天穿了宽宽松松的薄毛衣,逆着光时,柔韧纤细的身段朦朦胧胧被映出,很是悦目。

    二人隔着条人行道站着,等红灯停,绿灯行。

    短暂的距离让残留的尴尬充分发酵,像狍子一样粘在彼此的袖口,发梢和鼻尖,怎样甩也甩不掉。

    “完了完了!我立体几何答案里没有根号呗,是不是解错了啊?”

    “我更惨,数列只做出第一问,第二问证明随便蒙了个整数糊上去……”

    “你拉倒吧你,别装!我连第一问都是蒙的……”

    一群高中生骑着小电驴路过,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结束不久的周测。

    听着这样青春洋溢的烦恼,程颂忍不住轻笑:“好怀念啊,我当时也是,每次考完数学都面红耳赤的。”

    他抛出话题后,看向穿过斑马线走向自己的霍绎川,却在他的眼睛里捕获到了一丝空茫。

    “啊。”程颂恍然,“霍少你是在国外念的书,对吧?”

    “对。”霍绎川点头,“初中就出去了。”

    “好羡慕啊,每天都早早放学,还能参加各种俱乐部和社团,像青春校园电影里面演的一样。”

    月亮高高挂,二人沿路牙踩着影子走,程颂好奇问:“你当时参加的是什么社团呀?”

    霍绎川想了想。

    “国际象棋和射击。”

    “听着好厉害!”程颂笑着自嘲:“我只会玩斗兽棋,大象吃狮子、狮子吃老虎,一物降一物的那种。”

    “大象吃狮子。”霍绎川颇有兴致的重复了遍,问程颂:“那,什么吃大象?”

    “小老鼠。”

    “小老鼠。”霍绎川又问,“怎么吃的?”

    程颂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瞎编了个理由:“老鼠它,呲溜钻进大象的长鼻子里,能咬的大象直跺脚。”

    霍绎川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听起来比国际象棋有趣得多。”

    宾利轻车熟路驶入露香园。

    临下车前,程颂扶着车门,刚准备道别,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的辅导我得缺席一次了。”

    “学校里有场重要的试要考。”程颂对霍绎川眨眨眼,“可以祝我好运吗?”

    霍绎川眉心舒展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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