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说嘛
    不远处的观景台,霍绎川正倚靠在大理石栏杆处,嘴里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心微微蹙着,他左手拢着挡风,右手时不时地拨弄两下滚轮。

    那打火机外壳是暗金的,角度正好地反着夕阳的余晖,把霍绎川的鼻梁骨高点照的亮亮的,晃的程颂心痒痒。

    机不可失。

    程颂冷静思考对策,首先,去找程蓁借打火机,然后……欸,等等?

    程颂灵光一现,他缓缓将手伸进西服名片袋,指尖冰凉的触感告诉他,自己很幸运。

    这是程蓁上次落在酒廊的打火机,店员追着送出来,但程蓁又是拎袋子又是拿咖啡的没手接,程颂就顺手揣兜里了,忘了还给她。

    忘的好啊。

    怕大少爷扇翅膀飞走了,程颂三步并两步跑至拐角处,正准备假装不经意出现时,身子却一顿,脚步也停滞住了。

    怎么……有男人干呕的声音?

    程颂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朝声源处看去。

    嗯?

    不止一个人。

    程颂眯了眯眼睛,试图聚焦视线,看得更清些。

    只见一男子双膝着地,跪倒在霍绎川腿间,一手撑地,一手捂嘴,急促地喘息着,时不时夹杂着两声压抑的咳嗽声。他身上是扎眼的白西服,身量纤细,束腰的绸缎软软垂在石砖上,随着他背脊起伏一抖一抖的。

    霍绎川面色如常,不辨喜怒,他垂眸瞥了男子一眼,又抬头看向远方,没有再施舍任何眼神。

    程颂登时有点懵了,他隐隐约约猜测出了些什么,但却下意识地抗拒去深思,身体也像被定住似的难以动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幅撩人绮思的光景。

    这西服料子真好,剪裁也合身,全身行头下来得要不少钱呢。他不合时宜地想。

    寂静,除了男子的干呕声,就只有风的声音了。

    二人谁都没说话,程颂也把自己的嘴闭的紧紧的。

    几个呼吸后,白衣男子狼狈地站起身,沉默不言,低下头快步向程颂藏身处走来,但由于腿软,边走还边踉跄了两步,差点被自个绊倒在地。

    程颂见状火速后退,往下走了八九级,手搭在冰冷的黄铜栏杆上,作正在爬楼梯状。只见白衣男子噔噔噔地下了楼梯,路过程颂时,程颂表现地像个不知情的路人,好奇地侧过脸,盯了男子一眼。

    长得很漂亮,且面色潮红,眼眶含泪,眼睫毛湿漉漉的,衬得脸颊红晕更艳。

    男人与程颂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抬起手,用力地擦了擦嘴角。

    好吧。

    没猜错。

    程颂有点惊讶,但不多。

    他低下头,安静地站在楼梯上,肩头有些泄力,背依旧挺的直直的。

    湿润的空气里,除了淡淡的花香味儿,似乎遗留了几分旖旎香艳的味道。

    三秒后,程颂仰起脸,往后顺了把额前碎发,释然地挑了挑眉。

    早说嘛。

    怪不得呢,态度总不温不火的,虽然自己已经够小心翼翼的了,却怎么都揣摩不透。

    原来是不喜欢清纯的。自己这是努力错方向了。

    不过不要紧,现在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程颂呼出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

    “霍少。”

    霍绎川听见动静,抬眸觑向拐角处,见是来者是程颂,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讶色。

    程颂欲打招呼,却见霍绎川准备收烟,心想可不能错失良机,便动作很快的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握了太久,外壳已经被捂热了。

    “试试看我这个?”程颂笑着问他。

    霍绎川是逆着光站的,他眉骨高,眼睛又深邃,程颂明明分辨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感觉那抹灰绿带了些令人心悸的审视意味。

    程颂忽然有点脊背发凉。

    我是不是出来的……太恰好了?

    不过,霍绎川接下来的举动打消了程颂的顾虑,只见他叼着烟,稍稍低下了头。

    程颂很有眼力见地伸手凑过去,身子也往前靠了靠。

    霍绎川宽阔的肩背挡下了艳丽的霞光,程颂被困在他投下的阴影里,眼底泛起兴奋的微光,嘴角也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话说,这算事后烟吗?程颂不着边际地发散思维。

    他的视线趁闲从下往上移,在霍绎川胸口微妙地凝滞了一刹那。

    霍绎川今天穿了修身黑色高领内搭,该说不说,很显身材,饱满的胸肌轮廓被勾勒的一览无余,甚至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程颂顿时有点想咽口水。

    二人离得近,温热的呼吸交织,程颂没有傻傻盯着打火机看,而是缓缓从下而上抬眼,触及对方眼神后,受惊般蓦然垂下,嘴唇微微张,露出自己能想出最勾人的神态来。

    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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