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林恩。”程颂笑笑,“没问题。”
其实程颂接下来还要打工,但是一想到方才的那双绿眼睛,便答应了下来。
到了草坪上,才发现威廉是条威风凛凛的杜宾犬,肌肉线条优美而流畅,耳朵竖的高高的,皮毛油黑发亮。
林恩捏着冻干兔肉扔给他,但威廉没理会,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
程颂蹲下作友好姿态,摊开手心,敷衍地试图与它交朋友——他不是很会与动物相处,也有点怕这种大大狗,但他不想扫小少爷的兴。
程颂有些紧张地看着杜宾,它审视似的盯了自己两秒。
不理我,好吧。
就在程颂准备起身时,威廉欢脱地扑了上来,照他的脸胡乱舔了两口。
程颂被吓得嗓子都滞住了,一声短促的“额”过后,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无助地被糊了满脸的口水。
只听郑林恩焦急道:“be a gentle,Willia…老师,您别害怕,他只是太想跟你玩了。”
程颂被迫躺在草坪上,凉凉的露水沁透他的背,冷得他一机灵,按捺住心中的无奈,他很勉强地拍拍杜宾的背,嘴里违心地念着:“真乖真乖,威廉你是乖宝宝……”
正被舔着呢,余光却瞄见郑林恩从草坪上弹射起来,向前方蹦去,嘴里喊着:“小叔!你来啦!”
程颂没法起身,就这么狼狈地平躺着,倒着仰视远方的来人。
视野里,先是微微反光的真皮牛津鞋,向上看,是隐隐露出的脚踝,再然后是挺括修身的西装裤,笔直的裤线勾勒出小腿流畅结实的线条。
再往上……是双微敛的绿眼睛。
是刚才那个年轻男人。
幸好小少爷围着来人蹦蹦跳跳,没有人注意到程颂此刻的窘迫,他把衬衫领子理正了,拍拍膝盖上的灰,安静地站在一旁。
小叔?
程颂这才有闲心思考这个称呼。
这么说来,剪彩仪式上的黑车里,坐在林恩身边的,应该也是这个男人。
程颂默默观察着这叔侄俩,见林恩又去和威廉撒欢了,便见缝插针,适时地伸出手。
“郑少你好。”
程颂维持着不卑不亢的笑容,“我是林恩的辅导老师,姓程,今天是第一天来。”
“你好,程老师。”
十分简短的回话。
程颂的手被回握住。
对方的手骨节分明,温暖干燥,隐隐鼓起的青筋顺着手背隐没于袖口——程颂的手指已经算纤长的,但明显对方的要更长,完完全全把自己手给包裹住,不留空隙。
程颂很期望能再发生些对话,但可惜没有,男人只是稍作停留,对管家吩咐了几句话后,便先行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
难以掩饰的失落爬上程颂心头,他垂下眼睛,轻轻抿了抿嘴。
辅导结束,程颂打开手机,店长给他发消息了:“小程,两包蓝塔山,感恩感谢嗷。”
他打工的地方是间塔罗占卜店,很小。店长叫罗刚,是个忧郁的长发男,满臂纹身,耳骨钉唇钉舌钉脐钉齐上阵,之前也打过鼻钉,但被说像牛后,就默默取下了。
塔罗店只在晚上开业,罗刚表示,大家白天还是太清醒了,开了也绝对没有生意。
于是,白天他就在店里经营副业:当小网红。兢兢业业地拍ootd还有手势舞,程颂偶尔也会入镜。可喜可贺的是,他粉丝量已经破万,时不时的可以接点小广告赚外快。
推开玻璃门,罗刚抬头看了眼程颂,弹了个响舌:“呦,小程,今天走清纯风?”
程颂笑着推推眼镜,将烟递给他:“下午去做家教了,怎么样,穿的还挺像那回事儿吧?”
罗刚挑挑眉:“相当可以啊……来一根?”
话刚出口,他就笑着摇摇头:“午觉还没睡醒呢我,差点忘了,小程以后要做新闻主播的,嗓子得爱护好。”
程颂大学是播音专业的,他形象出类拔萃,口条也利落,是做新闻主播的好料子。
尽管如此,毕业后是否能做主播也仍未可知。毕竟这行变数很多,竞争者如过江之卿,能鱼跃龙门的看的不仅是实力,还是运气。
不过,这些丧气的想法他不会和旁人说。
罗刚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上了,“我先去后面弄一根,有客人叫我。”
“好。”程颂懒声应道。他拿起软刷,开始清扫架子上的水晶。
店里买了很多,错落放在角落的深紫绒布上,什么功效的都有:净化、安神、招桃花、招财……
这颗号称能遇见正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