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横
上挂很久了,自刀三四次了,昨天才好不容易出掉。”

    程颂将箱子拎进门,安慰道:“总比出不掉砸手里好。”

    程蓁拢拢披肩,颔首道:“说的有道理。对了,小颂,周末有时间没,陪我参加个酒会好不好?”

    “什么酒会?”

    “你姨夫他本家那边,有公司要敲钟上市。”

    “我方便去吗,人不生地不熟的,郑叔会不会介意?”

    程蓁挥挥手,说:“这有什么的呀,不去白不去,就当是免费自助餐了。放心,他这方面还是蛮大方的。”

    程颂垂下眼帘,抿抿唇,心中难以遏制地迸发出欣喜。

    他差点忘了,姨夫姓郑。

    虽是旁支的,只勉强算半个郑家人,仅仅是沾光而已,却也已顺利跻身上流社会。

    程颂不太清楚郑家的产业扎根究竟有多深多广,但他知道,自己学校对面的那片CBD里,最高最宏伟的商业大厦就是郑家的。

    程颂不敢想象,若是能侥幸攀上本家的人脉,自己将来能爬到怎样的高度。

    这次机会要抓住。他想。

    周日,冬港码头,交响号。

    舒缓的古典乐流淌在宴客厅,程蓁挽着男人的胳膊,笑眼弯弯的,按时露出崇拜的眼神——男人正和生意上的朋友谈笑风生,喝的很开心。

    她今天戴上了价值不菲的首饰——压箱底的货,重要场合才会拿出来见见太阳。

    真的很漂亮,不愧是贵货。程蓁闲暇时用余光欣赏着自己的手链,不多时,她抬头瞥了眼钟,心里纳闷,小颂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

    今日受邀前来的宾客非富即贵,能和如此多的政商名流们接触,这样好的机会,一年到头都碰不上几次。

    就算不跟人主动社交,出来露露脸也是好的,长得这么好看,谁见了不喜欢。这样好的机会来之不易,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这位就是您夫人?哈哈哈哈,不说我还以为是哪位电影明星呢!”

    程蓁回神,她瞥了眼身边男人的神色,见无丝毫不悦,连忙捂嘴笑:“哎呦,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但小姨不知道,程颂比她还想珍惜这个机会,只是此刻难以出现。

    大到空旷的盥洗室里,程颂趴在窗口,吹着海风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真是人穷见识短,他自嘲道。

    看见侍者的小推车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粉色小布丁,晶莹剔透的,看着很诱人。他拿起咬了一小口,辛辣的酒味便直冲鼻腔,和他想象中的酸甜可口完全不一样。

    碍于面子,不能狼狈地吐在垃圾桶,程颂只能把那小半口咽下去,这也导致他头脑发晕,脸颊烫烫的。

    为准备电视台选拔,他已经很久不喝酒,酒量低到不行,估计自己是要醉了,怕闹出丢脸的事,程颂决定在彻底清醒之前都不出这个卫生间。

    于是,他闻着海风独有的苦咸味,靠在窗口发呆。窗外的景色很美,海面被晚风吹皱,荡漾起璀璨的金光。

    欣赏得正入迷,程颂的注意力忽然被甲板上某处吸引了。

    只见一个穿的西装小短裤的小男孩正端坐在露天吧台,吭哧吭哧地写着练习册,但神色却略显慌张,颇有疑神疑鬼的感觉。

    程颂心生疑惑,仔细观察后才发现,这个小男孩腿上还放着本答案书模样的册子,他时不时低头加左顾右盼地侦察,是在抄答案呢。

    原来有钱人家的小孩也有这种苦恼啊。程颂心想,他家教一定很严,不然不会把家庭作业这么当回事。

    又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会儿,小男孩似乎是抄完了答案,开始对着格子纸抓耳挠腮。

    程颂只觉可爱,被逗得轻笑两声,看来作文的答案是“略”,这下没法抄了吧。

    忽然,程颂的眼睛被闪了闪,他眯起双眸,定睛一看,发现是小男孩胸口别的胸针,角度正好地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嗯?

    一丝熟悉的感觉爬上心头,不久前码头的场景历历在目。

    当时程颂正跟在小姨身边,规规矩矩低头看地,充当上流社会的背景板。却不知何时,周围闲聊的声音小了不少,随之而来的是轮胎与地面摩擦出的轻微轧路声。

    一辆纯黑加长轿车稳稳驶来,没有停下,也没有鸣笛,但从众人艳羡又尊敬的神色,迎宾处小姐迅速的弯腰迎接,还有一串8888的气派车牌号可以轻易看出,这应该是郑家的车。

    车窗是关着的,看不清里边坐的人。

    但恰好行驶过程颂身边时,后排的窗户却缓缓下降,露出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扒在车窗试图探头往外看,但由于速度过快,程颂看不清那小孩的脸,只能隐约捕捉到其胸口做工繁复的暗金色胸针,还有他口中极短的一声“小叔,你看——”

    程颂精确地捕捉到,这小孩身边还坐着位男人,胸前也别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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