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礼刚迈出几步,疑惑回头,就听她说道:“你快让那些姐姐们别看着我了,或者你把她们带走吧,怎么突然这么多人?”
秦承礼恍然想起,是这事!
接着又回去给她解释一番。
青苓面色古怪,“……你让我待在后宫?”
不怪她想多,好歹也醒来几个月,其中待在皇宫的时间最长,她也算了解一些,后宫不是妃子们住的地方吗?
秦承礼也无奈,“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当时昏迷着,又得以真身得到仙灵珠的蕴养,只能将你安置在这里。”
随即接着道:“如今你已醒,自然可以回你房间去,不过白天还是要过来,不能被人发现你消失了。”她已在众人面前露过脸,暂时不好离开。
青苓点头,勉强同意,但有件事还是不能接受,“这里的人不要那么多,我不喜欢。”就忍忍吧,反正晚上她还是可以回她的大房间。
秦承礼考虑片刻,“那就留三人在这,要打扫和照顾你,这个不能没有,其余人都遣散。”
一人都没有,会让人生疑,只留几人最好,旁人会以为她只是个不受宠的,不会为她多费心思。
秦承礼走后,青苓嘴角抿起,有些出神。
刚刚秦承礼说的那些,应该是他知道的真相,但青苓对其中一些说法存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竟可以得到代价如此之大的方法,并付诸行动,几乎成功灭世。
这是随便能做到的吗?
青苓心里有些东西隐隐要破土而出,却有些摸不透,她果断放弃,算了,想不起就不想了,之后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
凤鸣宫
林晴雪靠坐在榻上,面色恬淡,听着西夏刚刚带来的消息,“听说那女子醒了,陛下下了朝就赶过去,在莲华院待了足足两个时辰,有说有笑,刚刚才离开。”莲华院便是青苓所住院子。
西夏说完,都快气死了,“不知从哪来的狐媚子,竟让陛下舍下公务来陪她,好大的本事!”她们娘娘入宫多年,陛下都不曾多来过一回。
林晴雪听罢,内心竟已生不起什么波澜,她柔声道:“好了,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她们虽是主仆,但从小一起长大,情谊如同姐妹,两人单独相处时,她从不用尊称。
“话都传下去了吧?”
西夏虽生气,但林晴雪吩咐的事,她还是会好好办,“传您的话,让各位娘娘们不要走漏风声,也别随意打听,否则后果自负。”
林晴雪点点头,那日得知随昭擅自带人去堵上门去,她便有些头疼,回来后耳提面命,随昭这才不情不愿应下。
如今那女子来历不明,且深得陛下关注,特意叮嘱她的事不准外传,若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整个后宫都会被波及,她只能严厉警告她们收起好奇心,不该问的别问,万幸这些妃子大多性情温顺单纯,还算听话。
青鸾殿
秦承礼刚到殿内,就看见林华廉站在一旁,不知等了多久。
秦承礼对此见怪不怪,回宫当日林华廉连家都没回便来求见,欲了解当时的真相,但他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之后他便日日都要来他这候上几个时辰,直到闭宫才离去。
今日林华廉在此等候半个时辰了,他心里清楚,这事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陛下虽在第一时间便选择封锁宇原山率众人返回,又让人传话此事乃宇原山有变故,把事情往宇原山本身引,不让人继续查,众人也只以为宇原山有些不对,陛下也不愿他们彻查,于是只能选择隐瞒,免得人心惶惶。
可林华廉看着秦承礼长大,又是他的老师,早已看出他是知情的,起码清楚此事发生缘由,否则也无法在邪物出现一瞬便精准找到它们的弱点。
他这些日子翻来覆去,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日令人心生恐惧的画面,难以入眠,若不能得知真相,永除祸患,他恐难安宁。
秦承礼不是不知林华廉的意图,但他还未想好该如何说起,那些过往连同对青苓的守护都藏在他们秦氏传承下来的史记中,先祖有言不可公开,而世人所了解的历史,大多为先祖想让他们知道的。
已过千年,曾经的一切都淹没在时间的长河之中,若要重新提起,也不知是好是坏。
可秦承礼心里也明白,青苓苏醒,寂沉门重新现世,当时在场的人都亲眼目睹过,虽暂时压下,但真正的历史已经隐瞒不了多久了,在与成遇商讨过后,他们一致决定,可以适当吐露一些,让众人心里有个准备,也好平复人心。
“参见陛下。”林华廉俯身行礼。
秦承礼加快脚步,上前扶住林华廉,“左相免礼。”
林华廉顺势起身,跟着秦承礼走进大殿,因常年挑灯夜读显得有些许浑浊的的双眼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