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礼感知到身边有人而产生的杀意慢慢消退,紧握的双手缓缓松开。
“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
“怎么会,我要跟你打声招呼才会回去的呀。”
秦承礼笑了起来,“我知道了。”随即问她去了哪里。
“我去了你们这的御膳房,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嘿嘿,每样都吃了一些,不影响他们吃饭吧?”
“不会,御膳房做吃食会多做很多,再摆盘分发给各大宫,你吃一些他们不会有察觉。”
青苓点头,“那就好。”
半天没等到下一句话,秦承礼看她一眼,“怎么不说话?在御膳房听到什么了吗?”
青苓摇摇头,又点点头,“没什么,就是大家都说,皇后姐姐是一个很好的人,让她们在这里生活不累。”
秦承礼认同,“她是一个贤德的皇后。”
看她又不说话,秦承礼接着问道:“还有什么吗?”
青苓晃晃脑袋,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期待,“我听她们说了很多外面的事,阿礼,你可以带我出去吗?”
“出去?”秦承礼了然,原来是想出去看看了。
他思考着对策,先问:“你是不能离剑太远?还是不能离瑶光殿太远?”
从她苏醒开始,最远的距离也就是今日去的御膳房,不难猜有什么困住了她。
青苓:“剑,离太远了会累,可能会晕倒。”
刚开始醒来的时间也不长,现在一日有两个时辰可以出来,她有预感,再过不久,就可以跟普通人一样的作息,并且不会受距离限制。
是剑的话还算好办,找个由头,得了把好剑随身带着,至于出去的由头。
“上个月学子殿试,等过几天授礼大典后,举办一场度假狩猎,带你出去可好?”
青苓眼睛一亮,“好好好,谢谢阿礼,不过阿礼,授礼大典是什么?我可以去看看吗?”
被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小脸上满是期待,秦承礼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到时安排在清和殿,带你去看。”
“哇!谢谢阿礼,阿礼你真好!”青苓蹦跳起来,嘴里不住地说着夸奖的话语。
秦承礼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看着眼前的少女,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
锦国皇室人丁稀少,他父皇人到中年才有了他这一个孩子,而他少年登基,七年也未有所出。
从小被父皇予以重任,他未曾感受过亲缘,遇到青苓是个意外,她是秦氏世代守护的秘密,本应敬畏,但他却下意识拿她当妹妹看待。
她好像从来没有烦恼,跟她在一起时,他不是锦国的皇帝,是一个普通的人,不会被疏远,被害怕。
只有这时,他才是秦承礼。
秦承礼温和道:“不过,你不能躲着去看,大典上守卫很多,很容易被发现,你需要暴露于人前。”
青苓思考一下,“那要怎么做?”
她知道自己跟别人有点不一样,她的头发是蓝色,眼睛也是,可别人都是黑色的。
秦承礼:“听说有一种植物制成的膏体,涂抹在发上,可以改变颜色,先找可以染成黑色的试试可不可行。”
青苓点头应好。
秦承礼找福安,让他亲自去买,随即又准备染发的一应物品。
*
福安这些天觉得奇怪极了,先是从用膳开始,陛下的饭量越来越大,旁人可能认为陛下最近胃口好,可他从小看着他长大,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在先皇的严厉教导下,最是注重规矩,就算没吃饱,也不会多吃。
如今又让他去找什么黑色染发膏,还不能假借他手,可陛下哪需要染什么头发呢,他的头发还不够黑吗?
福安不解,但还是去办了。
过两天拿着东西走进瑶光殿,福安上前禀告,“陛下,东西寻到了。”
秦承礼放下奏折,揉了揉眉心,“寻到了?可有问如何用?”
福安回答道:“回陛下,只要涂抹于干发上,等待半个到一个时辰,冲洗干净即可。”
秦承礼颔首,看了眼陪他长大的老太监,他脸上的疑问遮都遮不住,好似下一刻就要问出来了。
也的确问出来了。
福安犹豫半天,终是问道:“敢问陛下,您寻这染发膏是有何用处吗?”
秦承礼平静道:“最近发现长了些白发,想染回来。 ”
福安顿时紧张起来,“怎会?老奴这就去准备。”
福安匆匆走了,青苓从屏风后走出来,秦承礼对她道:“待会儿我先试,弄完后再给你染,不过你可能要自己动手。”
毕竟是女子,他不好上手帮她。
青苓自信,“知道啦,我你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