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了理身上的黑色西装套裙,领口的珍珠扣是自己早上随手别上的——这衣服是后台临时找的,肩线有点宽,但扣上这颗扣子,瞬间就压下了几分仓促。指尖碰到珍珠的冰凉时,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着家里长辈去拍卖行,那会儿我还穿着公主裙,蹲在后台看老拍卖师教助理怎么握槌:“力道要收着,敲下去的时候要让全场都听见,但不能像砸东西,得有底气。”现在想来,那三年拍卖知识没白学,至少不至于站在这台上手抖。
“下一件拍品,编号17,天然帝王绿翡翠项链‘凝露’,总重87.6克,主石直径12毫米,无纹无裂——”前台的主持人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后台的提示,我趁机掀起帘布一角,正好对上苏姐姐的眼睛。
她坐在第一排,身边的精神哥正翘着腿,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活像已经把“顾氏太子爷为爱豪掷千万”的新闻稿都写好了。苏姐姐的头发被梳成了一个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但我忽的发现她——她只要一被剧情控制,左边的眉毛就会不自觉地挑一下,眼下的肌肉会绷得发紧,像在强忍着什么。果然,她看见我的时候,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里的手包差点滑下去,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小文?你怎么在台上??”
为什么在台上的话,或许之后就揭晓了?就该像原剧情里那样,乖乖坐在台下当背景板,看着精神哥拿着项链在苏姐姐面前装腔作势,再让媒体拍出去刺激小白花女主。可我偏不。
后台的助理急急忙忙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叶小姐,您快上台吧,张老师刚才又吐了,实在撑不住了。”
“知道了。”我接过她递来的拍卖手册,指尖在“凝露”那一页顿了顿——手册上写着起拍价两百万,原剧情里精神哥直接加到一千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没脑子。我合上手册,提起裙摆,一步跨出了侧门。
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前厅里格外清晰。我没看第一排的精神哥,径直走到拍卖台中央,将拍卖槌放在木质底座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不重,但足够让全场的目光都聚过来。
“抱歉,各位,”我拿起话筒,声音经过音响放大,却没什么颤抖,“刚才的张拍卖师突发急性肠胃炎,接下来由我暂代。我叫叶双双,之前接触过三年拍卖行业,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话刚说完,台下就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疑惑;有人低头跟身边的人嘀咕,大概是在猜我是什么来头。我眼角的余光扫到精神哥,他皱着眉,身体往前倾了倾,似乎想站起来,却被苏姐姐悄悄拉了一下——苏姐姐的手还没缩回去,就被精神哥甩开了,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像被人打断了精心准备的戏码。
“叶双双?”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压迫感,“你怎么会在这?”
我没理他,转身示意助理把翡翠项链拿上来。深蓝色的丝绒托盘被端到台上,灯光打在项链上,那抹帝王绿瞬间亮得像一汪深潭,连里面的絮状物都看得清清楚楚。台下的骚动停了,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懂行的都知道,这种成色的翡翠,现在市面上根本见不到。
“好了,我们来看拍品。”我拿起托盘,走到拍卖台边缘,让台下的人看得更清楚,“天然帝王绿翡翠项链‘凝露’,主石为老坑种,经GIA鉴定,无任何人工处理痕迹。链身是18K白金镶嵌钻石,总钻石重量3.2克拉。”
我顿了顿,故意看向台下的几位外国商人——其中那个穿灰色西装的,是伦敦一家珠宝行的老板,我小时候跟着爷爷见过他。“For those who are ied in jadeite,”我切换成英语,语速放缓,却很清晰,“this kind of ierial green is called ‘the color of eeror’s robe’ in a. It’s not just a jewel, but a colle that appreciate in value by at least 15% every year.”
(对于对翡翠感兴趣的各位,这种帝王绿在中国被称为“帝王袍之色”。它不仅仅是一件珠宝,更是每年至少能增值15%的收藏品。)
台下的灰色西装男人眼睛亮了,用英语问道:“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