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卷着栀子花的香气，漫过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教学楼，也漫过图书馆前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草坪。今天的校园像是被撒了把亮晶晶的糖，到处都是穿着垂坠感学士服的身影，藏蓝色的衣摆在风里簌簌晃动，帽檐上的流苏随着脚步轻轻跳跃。
我正站在标志性的钟楼前，手里捏着被汗浸湿的学士帽，苏姐姐笑着伸手帮我理了理歪掉的领口。“头发都乱了，”她指尖带着微凉的凉意，替我把碎发别到耳后，“等下拍照要笑好看点，不然以后翻相册要后悔的。”
肖姐姐站在我另一边，正低头用手机对着镜头调整学士服的褶皱，闻言抬头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苏晴说的是，咱们仨这三年多的合照，可就缺这张毕业照了。”
阳光穿过钟楼的尖顶，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影子。负责拍照的同学举着相机喊“靠近点”，我下意识往苏姐姐那边靠了靠，胳膊肘撞到她的手臂，两人同时笑出声。肖姐姐很自然地挽住我的另一只胳膊，帽檐上的流苏扫过我的脸颊，有点痒。
“三、二、一——”
快门按下的瞬间，我看见苏姐姐微微侧着头，笑容明媚得像揉碎了的阳光；肖姐姐挺直了背脊，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而我大概是笑得太用力，脸颊都有些发酸。
“再来一张！换个姿势！”拍照的同学举着相机喊。
我们正准备调整姿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你们也在这里拍照呀？”
我回过头，看见黄悦溪站在不远处，手里也抱着一顶学士帽，白色的连衣裙裙摆沾了点草屑，显然也是刚从别处拍完照过来的。她眼睛很亮，像是盛着刚才见过的阳光，看到我们时，笑容一下子就漾开了。
“悦溪！”我立刻挥挥手，“你也来拍毕业照吗？”
“嗯，刚跟我们班同学拍完，”黄悦溪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我们身上的学士服上，“你们这张拍得挺好的，要不要我帮你们多拍几张？”
“不用不用，”苏姐姐笑着摆摆手，顺势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个位置，“正好，我们还差个人呢，悦溪，过来跟我们一起拍几张吧？”
肖姐姐也点头附和：“是啊，大家好歹同学一场，留个纪念。”
黄悦溪眼睛亮了亮，没怎么推辞，很自然地站到了我和肖姐姐中间。她个子比我稍矮些，站在中间时，肖姐姐很细心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这一次拍照，我没再笑得那么用力，眼角的余光瞥见黄悦溪微微抿起的嘴角，和苏姐姐相视而笑的眼神，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
相机快门接连响了几声，阳光落在我们交叠的手臂上，留下细碎的光斑。
在另一所学校里，赵许燕穿着和我们同款的学士服，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边是江姐姐和舒姐姐。
江姐姐今天难得没穿平日里那些剪裁利落的套装，学士服穿在她身上，倒衬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像瓷娃娃，她正侧头听舒姐姐说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舒姐姐则比平时活泼些，正伸手去够赵许燕帽檐上的流苏，像是在闹着玩，赵许燕笑着偏头躲开，三个人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里晃悠，构成一幅很生动的画面。
她们的拍照过程比我们热闹些，不时能听见舒姐姐爽朗的笑声，和江姐姐偶尔插进来的一两句调侃。赵许燕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笑着听她们说，轮到拍单人照时，她站得笔直，双手轻轻捏着学士服的衣襟，阳光落在她脸上，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等我们抱着打包好的行李走到校门口时，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校门口停着不少车，大多是来接毕业生的，苏姐姐的车和肖姐姐的车就停在最显眼的位置——一辆是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另一辆是颜色亮眼的红色跑车，车旁各站着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正有条不紊地帮她们把行李往车上搬。
“真的不用我们送你吗？”苏姐姐走过来问我，她已经换下了学士服，穿回了平时那条米色的连衣裙，“或者让佣人先帮你把行李搬过去也行。”
肖姐姐也跟着点头：“是啊，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不好弄。”
我刚想摇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缓缓驶过来一辆银灰色的SUV，车子停稳后，车门打开，小林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样子不太一样，多了几分清爽的休闲感。
“我来接你了。”小林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我脚边的几个大箱子，很自然地就弯下腰去提最重的那个行李箱，“东西挺多的，我先放车上。”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毕业？”我有点惊讶，我好像没跟她说过具体的日子。
小林提着箱子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看我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