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的痞帅都结婚了

    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早已没有了呼吸。

    意识到的时候,明媚的风景开始崩塌,所有的一切开始倒退。转眼间,树木枯萎,青草化作浓稠的血水。蝉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有月憬拼命地奔跑,向着逐渐远离自己的那个她奔跑。

    然而,等抵达终点却惊恐地发现,眼前的那人早已是一具失去头颅的屍體。

    梦总是在此刻是戛然而止。

    每每于深夜猛地睁开双眼,随后捂着自己的脸剧烈地喘息。胸腔里空荡荡的,仿佛连心跳都一并遗落在了那个冰冷的停尸房中。

    人们总说,美好的事物总是短暂的。就算依依不舍,也无法再将破碎的镜子恢复如初。所以,本应该放下的就应该放下。不应该留恋的,再留恋也是没有用的。

    是的,○○已经死了。

    可那具无头的屍體就像一根尖锐的鱼刺哽在有月憬的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

    渐渐地,他开始害怕入睡,害怕无数次凝视那具惨烈的屍體。可有时,他却又隐隐期待着入睡,那是唯一能再次见到她的途径。

    每一次相见都仿佛是一场凌迟,他甚至病态地品味着梦醒时分那份钻心的痛楚。

    【真恶心。】

    又一次梦里,当他同往常一样,站在那棵树下,低头沉默地凝视着那个人时,身后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转过身,只见那个与他一般无二的『有月憬』正一步步朝这里逼近,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里面翻涌着宛若黑泥般的情绪。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用她的死,来维系你那快要腐烂发臭的灵魂。】

    最终,『有月憬』来到他的面前。那本该是心脏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空洞。

    【你看。】

    『有月憬』带着一种炫耀的残忍将手指探入那空洞,缓缓搅动,仿佛在触摸某种不存在的伤痛,却又像是在展示内在毫无意义的虚无。

    【别看,憬。】

    那人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

    【不对,『我』不是她。】

    “……她从来不会这么喊我。”

    共犯、有月先生、有月、憬先生,唯独不会喊他“憬”。

    【没错,她不会。】『有月憬』的脸上是扭曲的兴奋,【你连在梦里编织一个完美的幻影都做不到,因为你心底比谁都清楚,她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

    『有月憬』围着无法动弹的有月憬踱步,像一头审视猎物的野兽。

    【可怜的有月憬,你什么都做不了。你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麻树栖把她烧成灰,装进狭小而又廉价的盒子,再埋进冰冷的泥土里。】

    脚下的血水开始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挣脱出来。

    【为什么,不杀了那家伙(麻树栖)。】

    『有月憬』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空洞,又指了指他的胸口。

    【杀了他,然后祭奠这颗随她死去的心。】

    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憬,不要忘记你的初心。】

    那人又说。

    【闭嘴!】

    狂怒的『有月憬』大声咆哮,声音充满了暴戾。

    【憬,别让恨意支配你。】

    那人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要消失在空气中。

    “○○,等一下!”

    有月憬慌张地回过头,他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消逝的回音——可他身后哪有什么人的影子,只有那具无头的屍體一如既往地躺在枯死的大树下,躺在粘稠的血水中。以一种绝对的存在方式,嘲笑着他片刻的妄想。

    【你回头了。】

    不再是咆哮,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悲哀。

    【不回头的话,她就会“诞生”。陪伴着『我』,陪伴着你。】

    『有月憬』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憧憬,但那道光芒迅速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为什么要回头?】

    抬起手,指向那具无头的屍體,但这一次,手指微微颤抖着。声音里带着一种崩溃却又强行压抑的哭腔。

    【你看看那里,就是因为那种自以为是的可笑善良……】

    慢慢地,那颤抖的手指最终无力地垂下。

    【算了,你做不到的事情……】

    眼中的悲哀转化为一种绝望的疲惫,以及一种……下定决心的冰冷。

    【『我』来。】

    话音未落,那只刚刚垂下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出,一把掐住了有月憬的脖子。他甚至来不及挣扎,脚下的血水仿佛活物般响应着『有月憬』的意志,沿着他的腿疯狂向上攀爬。

    【你就在这里看着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