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彻底的生。
在苏的几个儿子清点分配遗产时,俄抢在所有人之前拿走了这间酒窖,简单地装修成苏联时期小酒馆常有的样子,开成了现在这家白桦酒吧。
莫斯科曾经问过俄,为什么要将这里建成酒吧。无论从地理位置还是经营模式上看,这个决定都并不适合。
俄当时沉默了一会儿,跟祂说自己不会喝酒也不懂酒,既然留着也喝不完,不如开一间酒吧。
莫斯科心里的疑问并没有打消多少,祂想说既然不爱喝酒,那么当初遗产分配时,为什么偏要选这座酒窖呢?但是祂看了一眼俄近来越发沉默坚硬的侧颜,最后选择默默地把这句话咽回去。
到底为什么呢?
其实俄自己也不太清楚。
或许只是不想让这里太冷清了吧,俄并不喜欢冷清,至少不想让这座每个冬日都充满了大笑、划拳、酒气和炉火的地方永久地封存,让时光慢慢将记忆腐烂。
俄很清楚,在自己新生的那一天,苏死去了,那个由祂父亲建成的“社会主义乐园”分崩离析,虽然那是历史必然,但那个“必然”确实由祂导致。
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举办不了那个“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而奋斗”的主题酒会,祂的父亲和那些老朋友在那一天从祂身边远去,连带着那一个个欢声笑语的夜。
苏是苏,“诞生于人类最崇高的理想”;俄是俄,“毁灭于人类最卑劣的欲望”。
“那么,开一间酒吧吧”,新生的俄摩挲着手中的酒杯想。虽然地段不好,但是总有人来人往,或许某一天祂推开门走进,能看见几个把酒言欢的旧友,恍惚地像那段还算美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