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我分离并催成了一个细胞,可以假装受精卵。你拿一个容器来,把我的胚胎装进去,然后把原本的玻璃皿交上去……”
计划意外地专业。可惜等保护者们发现他进行违法实验把他抓进去的时候,他们的团队也同样会很专业。为什么偏偏是他特殊?
他走进实验室,发现贝拉和研究生鲍勃都在各自的实验桌前,上面有整齐的一叠样本。显然他们已经听说了发生的事。
我要怎么在两个人的注视下做这件事?他一边穿卫生防护一边问。
“支走他们。”声音理所当然地说。
真是谢谢你,洛渊持想。你专业的计划呢?
然而随着他转身看到实验室里的小推车,这简陋建议的实施居然没费什么功夫—他只是在学生们担忧的目光下宣布让他们把样本放上来,愿意的话去休息室歇会。
鲍勃问他需不需要帮助,他说不用,两人就越过他离开了。
“外面暂时不会有人经过,你可以装一管培养浓缩液进包里,然后稀释一管把我也装进去。”
“万一他们……”反正没人,洛渊持决定靠开口说话缓和情绪。
“截止到现在,对策组还没人往搜查科研人员的包的方面想,你们的包里能有什么能一夜杀死全市胚胎的东西?”
“你!”洛渊持坚定地说。
无论如何,这确实缓解了他的紧张。他没有手抖地用移液枪转移了在显微镜下转移了囊胚—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它好像又长大了一点。他不合时宜地好奇起让胚胎在室温存活的方法。
把自己的样本也全部装上推车后,他把两根50毫升的锥底塑料离心管放进公文包的夹层并拉上拉链,第一次发现离心管这么粗。
“真的,除了你正在赶往隔壁大学的姐姐,不会有人可能往你包里看—而她为了避嫌是不可能来调查你们的。”廷达罗斯贴心地说。
洛渊持依旧疑虑重重地来到指定的提交处—生改系仓库门口,发现利维教授又在和凯瑟琳师祖斗嘴(听了几句后,他更正判断为自己的导师正在挨训)。
他一边登记自己和学生们的样本和项目,一边听利维教授为在他的奇思妙想下多做却不标注的样本辩护:“这实验啊,就讲究一个可重复性!我把自己改动的地方先记脑子里,反正之后有效果还要重做的嘛。明知道大概率没结果,还一个个去标太没效率啦。”
洛渊持结束登记,毫不惊讶地看到在凯瑟琳眼中喷出的怒火下,利维教授慌不择路地找他转移话题:“哎真巧,小洛你也在这呢!你实验……哦不对大家的样本都死了……”
洛渊持很想回到他的包边上守着,利维教授却告诉他过会要分配任务,让他等一会:“其实我们反而因为专业不对口而分不到多少活啦!大概就是重复一下实验条件啥的。”
“……那您确实应该担心一下不标注的问题。”
这问题实际上由来已久。早在他被对方带着做实验的第一天起,刚学会标记试管,装完样本就看到导师随手把边角料塞进一个空试管,也加进了测试的行列:“不搞点失败的东西出来,总感觉实验做得轻飘飘的。”
小洛渊持大为震撼,但他想了想,给多出的样本也按照格式标了。他获得了在接下来的16年里获得利维所有一时兴起的产物的光荣待遇。
看来现在的学生里没有再这样做的人。也许是利维成教授后,学生们担心画蛇添足?
所有人的手机都震了一下,洛渊持果然收到了重复实验的安排和让他来面前的仓库拿所需材料的指示。
利维教授向他比出一个“耶”。
推着堆满材料的小推车往回走的时候,洛渊持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甚至连外星人要入侵都猜到了。
廷达罗斯突然回答:“关于这点,我在读取他想法时遇到了障碍。理论上来说,只要是在这颗星球上诞生的人,情绪和想法就都对我敞开。他的意识看似如此,细看却好像有很多裂缝……”
洛渊持警觉起来:什么意思,他也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