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准戳了凤凌心窝子,她一梗脖子,应承下来。但等血气从脑子里出去之后她就后悔了,这凤鷟大人是拿她当法器用吗?!她用法则之力最久的就是上次那二十八息,现在让她不眠不休坚持一个月?!她犯的这个错有严重到要她命的程度吗!

    见凤鷟的眼神露出明确的,“立即执行,还不快去?”的意思,凤凌又怂了。

    凤凌搓着手,小心翼翼道:“大人,能不能……”

    凤鷟果断地:“不能。我可不是凤麟大人,没那么好商量。”

    凤凌叹气:“好吧,万一我不行了,多少还是想着抢救一下啊,别太快放弃。”

    凤鷟斜她一眼,指指右手边,那是凤鷟平日修行打坐的偏室。

    凤凌蔫头耷脑地走进去。

    偏室内干干净净,一个蒲团,一个香案,香案上摆着一个精美的玉香炉,炉身镌刻着符文,想必也不是寻常物件。香炉旁放着一些法器,有玉佩、小剑、铜镜、念珠,还有凤麟大人送他的那把麒麟剑。

    看到玉佩,凤凌从胸口掏出临走时竹沣送她的玉佩,有些怅然,不知道竹沣被娘娘罚得重不重,现在过得怎么样了。不过现在她也没有余力多愁善感,坐在蒲团上收敛心神,尝试回忆凤麟大人之前教她的法则运转法门,将意识延伸,从一棵树、一朵花、一只小兔,延展至一片树、一丛花、一群鸟兽,感受着他们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果线也逐渐清晰起来。起初两天凤凌真的觉得自己要死了,最多坚持半柱香的功夫,就精神涣散,不得不缓一下再重新运气。天黑时,凤凌实在坚持不住了,感觉自己头疼欲裂,呼吸急促,好像随时要吐了,又不敢在凤鷟大人的屋里吐,所以能忍则忍,不能忍也顾不得被骂,跑出书房寻个最近的树棵子干呕。每到这时,凤鷟大人就会去偏室在那符文香炉里点起一炷香,香炉符文运转泛着淡淡白光,随后喊凤凌进去。不知是香炉的作用还是那香也另有玄机,只要点起香,凤凌很快就恢复如初,专注程度更胜平常。这等好东西,凤鷟大人肯定是不会无限供应,他只在自己完全无法入定时点一根,从最初一天一根,慢慢减少到一周一根,再之后,凤凌发现她好久都没有再闻到过那沁人心脾的香味了,甚至她逐渐不再在意时间,醒转时有时是白天,有时是黑夜,中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略去,直到凤鷟大人告诉她,一个月已过,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