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程知,见她正低头解开草莓糖盒的丝带,指尖很细,指甲修剪得整齐,没有涂指甲油,透着健康的粉色。丝带打了个简单的蝴蝶结,她解了两次才解开,动作里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谢了。”苏晓拿起一颗草莓糖,糖纸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粉白色的糖块,上面印着小小的草莓纹路。她剥开糖纸,糖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把糖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带着点淡淡的草莓香,刚好冲淡了熬夜的疲惫。
她指了指电脑屏幕,嘴角还沾着点糖屑,笑着说:“你看,听夏这丫头,表面上不说,背地里拍了这么多眠月的照片,每张都拍得这么认真——你看这张,眠月改代码的时候,连睫毛的影子都拍出来了。”
程知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屏幕,目光落在眠月低头改代码的照片上,眼神慢慢软下来。她记得那天,眠月在工作站改了一下午的无人机代码——听夏说“想拍冰川的航拍全景,可无人机总在低温下失控,拍出来的画面总是糊的”,眠月就对着电脑查了无数篇论文,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中途只喝了一杯热可可,连饭都忘了吃。
“听夏小姐很在乎江总。”程知轻声说,指尖在键盘上轻轻点了下,翻到那张眠月烤面包的照片。照片里的眠月正低头把面包放进烤箱,烤箱的玻璃门映出她的侧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连鬓角的碎发都透着温柔。
“可不是嘛!”苏晓嚼着草莓糖,声音里带着点吐槽,却没什么恶意,“可眠月呢?总把听夏当小孩护着,什么事都瞒着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上次沈建国发那几张假照片,她要是早点跟听夏说清楚见律师的事,听夏也不会抱着手机瞎担心半天,眼睛都红了。”
程知沉默了一下,她抬手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目光落在沙发上熟睡的听夏身上,听夏还在抱着相机包,头轻轻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江总不是故意要瞒。”程知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她只是怕‘在乎’变成‘拖累’。”
苏晓手里的草莓糖停在嘴边,愣住了。她看着程知,见她正低头看着托盘里的咖啡杯,杯壁上的热气慢慢散开来,在她的睫毛上凝出细小的水珠。
“我刚跟着江总工作的时候,她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程知的指尖轻轻划过咖啡杯的边缘,声音压得更低了,“有次她发烧到39度,还是照样去开晨会,会后吐了一地,却没跟任何人说。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请假,她说‘团队里的人都等着我定方向,我要是倒下了,项目就停了,会拖累大家’。”
苏晓没说话,只是把嘴里的草莓糖慢慢嚼碎,甜味里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遇到听夏小姐后,她更怕了。”程知抬起头,目光落在屏幕上眠月的照片上,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她怕听夏因为她遇到沈建国这样的麻烦,怕听夏因为担心她而睡不着,怕自己的事会影响听夏拍照片、追求喜欢的东西。所以她才会什么事都想自己解决,不想让听夏沾一点——她总觉得,把麻烦挡在外面,就是对听夏最好的保护。”
苏晓看着屏幕上听夏拍的照片,又看了看沙发上抱着相机包熟睡的听夏,突然明白过来:听夏的“在乎”是藏在镜头里的,是偷偷拍下眠月的每个瞬间,是把这些照片小心翼翼地存在相机里;而眠月的“在乎”是藏在“不想拖累”的隐瞒里的,是把所有麻烦扛在自己肩上,是宁愿自己熬夜查资料,也不想让听夏担心。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苏晓轻声说,指尖又拿起一颗草莓糖,这次她没立刻放进嘴里,而是捏在手里,糖纸的温度慢慢传到指尖。
程知拿起那杯没动的咖啡,杯壁已经不那么烫了,她轻轻推到苏晓面前:“咖啡快凉了,喝吧。里面没放糖,你要是觉得苦,就再吃颗糖。”
苏晓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微苦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不觉得涩。她看着程知,见她正低头翻看着听夏拍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照片里的场景。
“这些照片,要不要整理成一个单独的文件夹?”程知抬头看向苏晓,眼里带着点询问,“听夏小姐应该会很珍惜。”
“好啊!”苏晓立刻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操作着,键盘发出轻微的“嗒嗒”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就叫‘眠月的雪山日常’怎么样?听起来就像日记一样,很温馨。”
程知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嘴角轻轻勾了下,弧度很淡,却像冰雪初融的湖面,透着点温柔:“嗯,很好。”
凌晨的工作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咖啡的香气。苏晓一边整理照片,一边时不时跟程知聊两句,从听夏拍照片时的糗事——“有次她为了拍雪豹,差点掉进雪窟窿里,还是眠月拉了她一把”,说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