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夏!你站住!”江眠月想追上去,却又停住了脚步。沈听夏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句话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和无力。她看着沈听夏的背影消失在雪坡的尽头,那抹灰色的身影在洁白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架刚刚修复好的“共生”号无人机,心里五味杂陈。她只是想多一点和沈听夏相处的时间,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追上去解释清楚,但她的骄傲和笨拙却让她动弹不得。
过了几分钟,江眠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寒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让她打了个寒颤,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她不能让沈听夏一个人待在雪地里,尤其是在她情绪这么不稳定的时候。
她快步朝着沈听夏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雪坡上的雪很厚,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心里焦急地想着沈听夏可能去的地方。她想起沈听夏之前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去山顶看风景,那里能看到整个昆仑的雪景,也能让她稍微平静一点。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江眠月终于在山顶的一块巨石旁看到了沈听夏的身影。她蜷缩在巨石后面,背对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着,显然还在哭。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冲锋衣也沾上了雪粒。
江眠月的脚步放轻了,她慢慢走过去,在沈听夏身边蹲下。她看着沈听夏哭得通红的耳朵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一样疼。她伸出手,想拍一拍她的背,却又犹豫了。
“听夏……”她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疲惫。
沈听夏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江眠月的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歉意,“刚才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惹你生气。”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沈听夏的衣角,那是她能鼓起的最大勇气。
沈听夏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了压抑的抽泣声。
江眠月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她的动作很轻,很笨拙,像在抚摸一只受惊的小鸟。“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故意留漏洞,不该让你误会。我只是……只是想多一点时间和你待在一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恳求。
沈听夏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她慢慢抬起头,看着江眠月。她的眼睛里还含着泪水,像两颗水汪汪的葡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看到江眠月眼底的自责和慌乱,她心里的委屈和生气渐渐消散了一些。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沈听夏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不确定和脆弱。
“嗯。”江眠月用力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卑微,“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累赘,也从来没有觉得你没用。在我心里,你很重要,比无人机重要,比项目重要,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会用了这么笨的方法。”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坦诚地流露自己的不安。
沈听夏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的坚冰彻底融化了。她知道江眠月不是故意要伤害她,只是不懂得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这个总是用理性和数据说话的人,在感情面前,其实和自己一样笨拙,一样害怕被拒绝。
“我也有不对。”沈听夏擦了擦眼泪,小声说,“我不该那么敏感,不该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我只是太怕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耳语,“我怕我配不上你,怕有一天你会觉得我烦,会像我爸爸一样,把我推开。”
江眠月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捧起沈听夏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不会的,听夏。我永远不会推开你。”她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是你爸爸,我不会控制你,也不会觉得你烦。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累赘,而是一个能和我一起看遍昆仑风雪,一起分享喜怒哀乐的……伴侣。”
“伴侣”两个字,江眠月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沈听夏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江眠月,眼睛里充满了惊讶和不敢置信。
江眠月看着她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听夏,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喜欢,不是搭档的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一生的那种喜欢。”
沈听夏的心脏猛地一跳,仿佛要跳出胸腔。她看着江眠月认真的眼神,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感动和喜悦的泪水。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江眠月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也是,江眠月,我也是。”她的声音哽咽着,却充满了坚定,“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江眠月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