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一团火,烧遍了江眠月的全身。她的理智在尖叫着"危险",可她的身体却像被本能驱使着,不顾一切地朝着沈听夏的方向冲去。
二十公里……十五公里……十公里……
距离越来越近,平板上的影像也越来越清晰。江眠月甚至能看到棕熊的身影出现在镜头的边缘,巨大的爪子拍在雪地上,溅起高高的雪柱。
"听夏!蹲下!护住头!"江眠月对着电话大喊。
就在这时,镜头里传来一声巨响——是沈听夏摔倒了。紧接着,是棕熊愤怒的咆哮声,和沈听夏绝望的哭声。
"不——!"
江眠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推开车门,甚至没来得及熄火,就抱着猎枪冲进了雪地里。冰冷的雪粒灌进她的衣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朝着声音的方向狂奔。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比沈听夏的还要快,还要剧烈。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流动,每一次跳动,都在叫嚣着"快一点"。
终于,在一片松林前,她看到了那令人心悸的一幕——沈听夏蜷缩在雪地里,双手紧紧地抱着头,而那只巨大的棕熊,正一步步朝着她逼近,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住手!"
江眠月毫不犹豫地举起猎枪,对准棕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棕熊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江眠月。它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激怒了,前爪在雪地上刨着,准备发起攻击。
江眠月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有立刻开枪——她知道,猎枪的威力虽然大,但如果不能一击命中要害,只会让棕熊更加疯狂,反而会给沈听夏带来更大的危险。她必须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听夏!慢慢往我这边爬!"江眠月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别抬头,别盯着它的眼睛!"
沈听夏听到了江眠月的声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忍住疼痛和恐惧,按照江眠月的指示,一点点朝着她的方向爬去。
棕熊显然不愿意放弃到嘴的猎物,它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咆哮,朝着江眠月冲了过来。
就是现在!
江眠月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她深吸一口气,瞄准棕熊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在雪地里回荡,震得树枝上的雪纷纷落下。子弹准确地命中了棕熊的胸口,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
江眠月没有放松警惕,她保持着瞄准的姿势,直到确认棕熊彻底不动了,才缓缓放下猎枪。她的身体因为刚才的紧张和用力而剧烈地颤抖着,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
她快步跑到沈听夏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听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听夏扑进江眠月的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浸湿了江眠月的衣服:"江眠月……我好怕……我以为我要死了……"
"没事了,没事了……"江眠月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她轻轻拍着沈听夏的背,一遍遍地安慰,"我来了,我保护你,没人能伤害你了……"
她低头检查沈听夏的身体,发现她的膝盖和手掌都被磨破了,渗出血迹,脸上也有几道划痕,但幸好没有重伤。江眠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巨大的恐惧过后,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她脱下自己的冲锋衣,裹在沈听夏的身上,然后拿起卫星电话,联系了保护区的应急救援 tea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抱住沈听夏,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和跳动的心脏。
平板还在越野车里响着,屏幕上显示着沈听夏的心率——已经逐渐降了下来,恢复到了正常范围。而江眠月自己的心率,却依旧快得惊人,远超正常水平。
她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心率,恐怕比沈听夏的还要高。
阳光渐渐驱散了晨雾,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也照在不远处倒在雪地里的棕熊身上。雪地上的血迹很快就被新落的雪粒覆盖,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救援,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沈听夏渐渐停止了哭泣,她靠在江眠月的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声,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她抬起头,看着江眠月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心疼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江眠月,你也怕了,对不对?"
江眠月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嗯,我怕……我怕我来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从来没有像刚才那样害怕过。即使是当年在雪崩中被困,即使是面对董事会的质疑和压力,她都没有如此失控过。只有沈听夏,只有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才能让她冷静的理智崩塌,让她不顾一切地冲向危险。
沈听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