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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把手机还给路希平,扬眉,神情写着“这不就解决了?”。

    路希平松了口气。

    “这算不算我又帮了你一次?”魏声洋把碗端到桌上,摆放好筷子,得寸进尺地吩咐,“记得在你的小本上给我记录功德一件,以后我要讨回来的。”

    见对方安然自若地拉开椅子坐下,开始玩手机,路希平边吃着鸡蛋花边张口,话到咽喉又咽下去。

    他其实是想问魏声洋什么时候走,但对方竟然完全没有要走的架势,磁场非常稳定,像在自己家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倒也不是刚刚被人载去医院回来就想赶人走,他是怕魏声洋走得太晚不安全,还不如趁早动身。

    结果两人仿佛心有灵犀般,在路希平第二次尝试开口要询问时,魏声洋忽然抬头了。

    “那个。”他无所事事地拨弄手机,掀起眼皮,状似自然地说,“现在很晚了吧?”

    “是啊。”路希平顺势说下去,“你再不回去就危险了。”

    “也对。”魏声洋同意地点点头,“那不如就不回去了吧,我在你这借宿一下。”

    ?不对。

    路希平吃饭的动作慢了下来,机械地咀嚼几下,大脑才缓缓分析完魏声洋这句话的意思。

    ...那就不对了。

    但是当下这个档口,他肯定不能开口说不对。对方特地赶过来看望自己,当牛做马地照顾他,最后还付了钱。如果路希平非要赶魏声洋走,显得特别小气,特别没良心。加之确实得考虑本地环境,即使魏声洋开着庞大的SUV,也不排除他被劫匪一枪爆头的可能性。

    换做以前,他甚至会主动留魏声洋。

    这个以前是指在他们没有上过床以前。

    上过床之后,让对方留宿的意义就不同了,即使没有明确说出来,心里还是会介意的,会不自觉地往那方面想,往那方面防范。

    很难不把这件事和某些淫-秽行为联想在一起。

    路希平脑中代表天使和魔鬼的两个小人在疯狂对打,理智告诉他应该要同意,也算感谢对方了,但感性却让他越不过去这个坎,总觉得这很...出格。

    “怎么了哥哥。”魏声洋微笑看着他,“你不会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开车半小时回我的公寓吧,在L城的凌晨一点?还是说,你怕跟我共处一室会发生点什么?嗯?”

    已经被对方接二连三地挑衅,路希平这会儿恢复精力,冷笑一声,反问:“你能保证我们不会发生什么吗?”

    这话让魏声洋笑容僵硬住。

    他没想到路希平会突然直面这个问题,顿时有种被打得措手不及的狼狈感。

    “这我还真不能保证。”魏声洋轻咳了声,“主要看你怎么想。毕竟要是你和上次一样一直拉着我,我很难拒绝。正常人都很难拒绝。”

    路希平:?

    “魏声洋,你不会是开过一次荤后赖上我了吧。”路希平不得不以森然的目光凝视他,“我们这样是错的你懂吗,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疯了才会搞在一起,你不要脸我要,我接受不了!我是直男!”

    “你谈过恋爱吗?”魏声洋忽然问。

    “...没有啊。”

    “你喜欢过什么人吗?”

    “...也没有啊。”

    “那你怎么确定自己是直男?”魏声洋疑惑道。

    靠。!

    路希平咬着嘴唇,据理力争:“我不能是还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女生吗?更何况大部分人都是直的吧,LGBT群体只是少数,再说了,我很讨厌那些不爱干净的男生,臭死了好吗。”

    “我不臭啊。”魏声洋喝了口水,温水在他舌尖左右过了一遍,这么两秒功夫他已经考虑好了措辞,辩驳,“我也很爱干净。我跟别人肯定不一样吧,在你这我难道一点特权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特权?”路希平已经不打算给魏声洋留面子了,直接戳穿对方的真面目,“你不如直接说,你觉得那天晚上你很爽,爽到你觉醒了性-瘾属性,想单方面放下我们二十年的斗争,跟我做几个月炮-友过过瘾。”

    “......”

    桌上一片死寂。

    路希平冷脸,魏声洋握着水杯一直在假意摇晃里面的液体,一副欲语还休的神色,脑门上还出了一层薄汗。

    “被我说中了?”路希平嗤了声,幽幽道。

    魏声洋放下水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是炮友啊?感觉也太难听了。”

    “?”路希平像在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不是炮友还是什么,我们互相又不喜欢,你有感觉,只能说明你在性方面接受度很高,但性又不是爱。”

    “哦。”路希平忽然一笑,玩味地看着魏声洋,“或者说,你睡过一次后意识到,你其实一直在暗恋我?”

    爽。

    他终于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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