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结
再次响起,法阵光芒大盛,林何芳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她望着法阵中的光影,用带着哭腔却无比温柔的嗓音,轻轻哼唱起一首古老的渔村童谣。

    “红线长,红线短,阿妈牵你过门槛。”

    “红线绕过手三圈,来生还系阿妈囡。”

    歌声悠扬,饱含着一个母亲最深切的祈愿与不舍,在歌声中,郑晚秋的光影开始缓缓消散,变得透明。

    然而,就在光影即将完全消失的最后一瞬,异变陡生,那光影猛地重新凝聚成一束耀眼的红线,与此同时,林何芳周身骤然涌现出一圈温暖的光芒。

    “功德反哺?!”陈雯雅瞬间明白,却已无法阻止。

    郑晚秋,将自己转世为人的机会,化作了最纯粹的功德之力,毫无保留地回馈给了她的母亲。

    “晚秋——!”林何芳顿时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陈雯雅胸前那朵娇艳的蔷薇,仿佛感应到什么,花瓣无声地片片飘落,在法阵光芒的映照下,如同点点星火,铺就成了通路。

    那束代表着郑晚秋的红线,沿着这条由蔷薇花瓣铺就的道路,轻盈地飘向天际,最终消失在光芒之中。

    “你自由了。”陈雯雅望着天际,轻声呢喃。

    她的手腕上,一道同样凝实的功德金光悄然缠绕,这是郑晚秋留给她的感谢与祝福。

    林何芳因悲伤过度,被郑昌隆扶去休息,郑昌隆送陈雯雅到门口。

    “昌隆号的下水典礼。”郑昌隆递上一份烫金的请柬,“我特意留了贵宾席,你们渡船街警署的诸位可一定要赏光。”

    “一定到。”陈雯雅微笑接过。

    郑昌隆又拿出一张支票,金额栏依旧空白,“郑家能渡过此劫,全赖阿雅你力挽狂澜,这份恩情,我们铭记于心,只能以此聊表谢意。”

    陈雯雅回绝,“玄师行事,自有准则,非分内之财,分文不取。”她取出之前郑昌隆给她的那张,在金额栏填上了七千,“卦金已足,两不相欠。”

    说完,转身走向门外,背影潇洒利落。

    郑昌隆看着她在阳光下远去的,仿佛镀上一层金边的身影,无奈又敬佩地扶了扶眼镜,忽然扬声喊道:“阿雅,有兴趣加入香江风水协会吗?那是全香江玄学界的最高殿堂,我可以为你引荐。”

    玄学这条路,陈雯雅从未想过放弃,但这条路如何走,能走多远,终究只在她自己脚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声音随风飘来,带着一丝洒脱与神秘。

    “看缘分吧。”

    ----

    今夜格外喧嚣,波记大排档的招牌下,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坐满了欢声笑语的警员,空气中弥漫着烤乳猪的焦香、避风塘炒蟹的辛辣,还有冰镇啤酒的清爽气息。

    “干杯!”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响声,金黄的啤酒泡沫欢快地涌出杯沿。

    “庆祝又一次大获全胜!”李颂儒兴奋得脸颊通红,“这次连水警挂了十几年的悬案都一并搞定,真是扬眉吐气啊。”

    “何止。”周永也喝得兴起,“我听说好几个警署都在打听咱们呢,德叔那专访一上报纸,警司督察们是不是都得眼红死?”

    “臭小子!”黄德发笑骂一句,脸上却满是自豪,他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有啥好说的?头版头条都是你们几个年轻人的,追凶现场,智勇双全,我当了一辈子差,都没上过这么风光的头条。”

    他端起酒杯,朝陈雯雅示意,“阿雅啊,说实话,你是不是关二爷派来振兴我们渡船街的?”

    钱大福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就是就是,阿雅就是我们警署的定海神针。”

    陈雯雅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次能这么快锁定证据,也多亏了Dr.杜的血检报告及时,我们才能赶在股东大会前拿到搜查令。”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水味飘了过来,杜卓琳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迷离,脸颊泛着醉人的红晕。

    她端着酒杯,凑到陈雯雅眼前,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阿雅,姐姐敬你一杯。”不由分说地跟她碰了一下杯。

    林小月安静地坐在角落,小口抿着酒,看着大家热闹,脸上也带着恬静的笑意,她正出神,陈雯雅却忽然转过身,笑着拉她一起碰杯,“小月,一起。”

    林小月猝不及防,连忙举杯,一小口啤酒下肚,不知道是不是度数太高,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

    张波得知是黄德发请客,更是大手一挥,好酒好菜流水般地上,酒过三巡,气氛正酣,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黄署长,我就知道你们肯定在这儿庆功。”

    黄德发抬头一看,顿时大笑起身迎上去,“什么风把刘警司吹到我们这小庙来了?”

    来人正是水警总区的刘署长,身后还跟着几个水警的熟人,刘警司和黄德发熟稔,直接在旁边又开了一桌,很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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