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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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他,但说实话,坐着的姿势让他们准备反击时有些被动。

    松田阵平的计划简单粗暴,就一个等字,等待缴械的时机,等待突围的时机,等待这群人松懈的时机,而这时机来的很快。

    只不过五分钟而已,或许是犯罪的压力让紧绷焦虑的情绪达到了极限,五个人的其中三个就忍耐不住抽起烟来,只剩一只手松松地拎着武器,另外两个人嫌弃地离得远了些,稍年轻些的那个更是忍不住用陌生语言、语气生硬地说了同伴几句。

    好机会!

    萩原研二的眼睛亮了起来,而松田阵平跟他对视一眼,在背后悄悄用手指了指拿着匕首的人和拦在楼梯口的人,确认了作战计划,而后给他比着数字,倒数三、二、一——

    就是现在!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暴起,扑了出去,松田阵平夺下了危险的匕首,而萩原研二一个过肩摔放倒了拦在楼梯口的人,同时一个旋身踢开了从背后袭击松田阵平的年轻男子。

    “小阵平,快跑!”

    萩原研二拦下了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棍棒攻击,喊话的短短几秒钟,小臂、肩膀就各挨了一棒,肌肉骨骼受到重击的闷响几乎让人牙酸,萩原研二咬牙坚持,心中叫苦不迭,右半边身体的神经都仿佛被一阵电流钻过,整个麻痹了,挨打的部位热烫的惊人,几乎能感觉到淤痕正快速隆起。

    好在松田阵平干脆利索地顺着他开辟出的缺口逃走了,解放了他的后顾之忧,萩原研二一矮身,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头顶上挥舞的棍棒,回身凌厉地扫腿将离得近的两个人给绊倒了,趁他们滚做一团,捂住麻木的右边手臂跟上了松田阵平。

    他们又重新回到了医院走廊里,身后的追兵迟疑了,不敢直接暴露在人多的地方,踌躇一会,拧身离开了。

    而松田阵平刚一从楼梯间冲出来,就猝不及防地撞倒了一个青年。

    “好痛!”

    对方跌倒在地,捂着手肘龇牙咧嘴地痛呼,贝雷帽飞了出去,跌落在一旁,他明亮如一握翠石般的眼眸生气地瞪着他们,不满道,“就算是着急报警也不能不看路啊!”

    “请问您身上带手机了吗?”萩原研二已经顾不得道歉,焦急地问道。

    而松田阵平眼尖,瞥见从青年漆黑风衣口袋中露出的手机一角,急匆匆说了句“借下手机!”,不等回复便毫不客气地自己动手抽了出来,拇指一按,速度极快地拨出了报警电话。

    江户川乱步撇撇嘴,自己站起身,捡起掉落的贝雷帽拍了拍灰尘,扣回了自己头上,他眼神瞥向了自己被松田阵平握在手中、正在通话的手机,并不怎么在意。

    青城叶会被报复,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从青城叶搬来爱城公寓,跟他做了邻居的那一刻,江户川乱步就已经看到了这样的未来。

    他对阻止悲剧毫无兴趣,这个世界上,作恶与复仇,害人与被害,本就是天经地义、不停重复的老套故事。

    所以他只是如一个旁观者般,静静地注视着命运走向既定的结局,直到诸伏景光说出了那样的话,说什么要在悲剧发生前将其掐灭、要成为如他一样的人……

    那只不过是建立在错误认知上的暧昧信念而已,就好像泡沫一样,一旦裸露在干燥现实之中,立刻就会破灭。

    虽然如此,在诸伏景光离开之后,江户川乱步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这里,故意撞上这两个窥探到一些悲剧前奏的警校学生,连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只是跟他毫无关系的麻烦事情。

    或许……一刻也好、一天也罢,即便是徒劳,他也仍然希望那湿漉漉的泡沫能竭尽力气地轻盈飞舞,高一些、久一些,为这灰暗的世界也稍微带来一些明亮的彩色,让人知晓,希望是存在的。

    将情况跟警方互通之后,萩原研二的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让他有些诧异的是,电话中,接线员告知他警方已经在医院进行排爆检查了,也请他们尽快离开医院,保证自身安全。

    “抱歉,先生,手机还给你。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医院里有可疑的爆炸犯在流窜,很危险!”

    江户川乱步拿回自己的手机,塞回兜里,他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可靠又神气的姿态,“这种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不用担心,既然有乱步大人在这里,就不会让罪犯得手!”

    这样任性而自负的孩子气发言实在无法让人立刻信赖起来。

    这时候,刚刚被忽略掉的细节也重新出现在了松田阵平的脑海里,卷发青年的眼神立刻犀利起来,“说起来,你这家伙刚一照面就知道我们想要报警了,不会是那帮人的同伙吧!”

    江户川乱步毫不客气地训斥道,“笨蛋!如果我是同伙的话,刚刚那通报警电话你是不可能拨打出去的!”

    “好了,时间紧迫,即便你们现在不相信我也无所谓,只要好好听我接下来说的话就行了。”

    真是傲慢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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