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名
着她与来往食客亲近,心里酿了无边的醋。

    她一路思量到了吧台,果见嫌疑穿越者之一已经守在座位。

    “老板你可算来了,老样子一壶米酒加一杯红醋。”

    这位名为季瑶光,长得秀气白净,一双杏眼总是含笑,说话时语气上扬活泼,谁见都夸一句讨喜。

    阎祈平发现他是穿越者,是在他出现的第一日。

    一进店,他便冲着调酒工具惊呼,接着在全场瞩目下一一喊出了工具的名字。

    如果不是演技高超有谋略,那便是真傻真小白。

    他竟直接拉着阎祈平询问工具来自何处,还故作高深问阎祈平是否知道地球村。

    阎祈平自然以,是母亲出海所得的理由应付了过去。

    自此他每日都来光顾,总是热情,总是洋溢着无处安放的喜悦,也从未放弃试探阎祈平是否来自现代。

    他在此地的身份是进京赶考的富家公子,但因先前的江南风灾与家仆走散。

    但在张萧散眼中,这小子是在装惨博夫人的同情。

    整日里念叨一些古怪的词句吸引夫人注意不说,弱冠之年,还做些孩童才会有的天真举动,实在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这一个碍眼的还没让张萧散顺过来气,下一个又来了。

    要问张萧散为何如此厌烦季瑶光,还没做什么驱赶他,自然是因为有更让他气急的人存在。

    下一位嫌疑穿越者名为林光轮,是个无妻无女的六品小官。

    而立之年却长得一副狐魅相貌,面上言行是比季瑶光克制有礼许多,但别以为张萧散听不出他字里行间的挑拨和勾引。

    “祈平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客人今日喝点什么?”

    “照旧半壶加饭酒,温一温多放红糖。”

    在这几日的交流中,阎祈平得知他是在今日刚升迁来到京中的。

    他露出马脚,是在听到季瑶光反复试探时,跟着对阎祈平母亲起疑,询问阎祈平是否从自己母亲口中听过现代词语。

    而张萧散以为的勾引,实则是此人,开屏展示自己的体贴贤良,妄想赘入阎家成为阎祈平的新父。

    因此,不只张萧散最厌恶此人,阎祈平也时刻想着把他拖远点乱棍打死。

    至于为什么留着他们,自然是为了让系统回来后看看,一来抓出怂恿人引发天灾的“阿光”,二来让系统再吃几顿,多升些级。

    为此,以凑数为目的的嫌疑穿越者其三,也跟着被阎祈平留在了食肆。

    第三人名为林耀,无居所无家室无工作的三无流民,随先前的灾民游荡到京中,目前在善心堂接单子挣些饭钱。

    阎祈平发现他是穿越者,是因注意到了他腰间挂着的形状似打火机的石块。

    他总是在饭后叼着鸡腿骨,取腰间的石块盘摸,不时做出滑动火机点烟的动作。

    是现代的烟鬼没跑了。

    至于将他列为嫌疑人之一,是因他在善心堂的同伴,时常称呼他为“光哥”。

    “来大份的泡椒牛肉,两碗冒尖的米饭,掌柜的,再给我光哥来一壶酒。”

    “总是让你请客,太客气了。”

    “光哥送给俺们家的杂草净太灵了,这小苗一亩长得比一亩喜人,俺妈一定让俺好好谢谢你。”

    “小事,举手之劳。”

    这桌人闲聊吃着宵夜,林光轮持续散发着贤惠的光辉,季瑶光最吵,每喝两口酒就要找个话题试探阎祈平。

    三足鼎立之势,在今夜即将瓦解。

    “夫人可有空?我有要事相商。”

    “要事啊,几位慢饮,我先失陪。”

    阎祈平道夫君果然知她心,正好趁现在清静一时理一理思绪。

    两人移步吧台后方的更衣室小隔间,张萧散确认四下无人,神秘道:

    “夫人,我看那季瑶光与林光轮有古怪?”

    “哦?夫君有何发现?”有第三人提供的线索自然是再好不过。

    “姓季的矫揉造作,和我从前那些狐朋狗友讨好长辈时一个做派,无事献殷勤,明显对夫人有所图。”

    “嗯,夫君说的有理。那林光轮呢?”

    “姓林的更是连脸面也不顾,故作知冷知热的熨帖,显然是在勾引夫人!破坏你我二人的和睦!”

    “噗,夫君你误会了。对了,还有一人,叫林耀的,夫君可觉察出他有什么异常?”

    “他?他也同夫人攀谈了?什么时候?”

    “没有没有,时候也不早了,别误了客人的餐。这样,你带着他们的酒送去,不要声张观察一番。”

    张萧散本想给阎祈平打打预防针,防止他一心调酒的夫人被外面男人的诡计欺骗。

    却不想目的没达到不说,自己还额外接到了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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