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了别了。”不敢想,以后有多少学子对她的名字产生哀怨。
送走母亲,阎祈平也没了习字的心思。
她看着两眼收拾好书桌,踌躇着靠近的张萧散,一时起了恶劣的心思。
“怎么,有话对我说?”
“夫人要是不放心母亲,不如我派有禄跟去保护?”
“算了吧,有禄还打不过我娘呢。没别的想说了?”
状似无辜地走近,阎祈平信手撩起一簇张萧散的发丝把玩,时不时让发尾扫过他的下巴和脖颈。
张萧散自然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是夫人的母亲即将远行涉险,但是夫人显然还在发愁,自己此时说了,太不合适。
但是,喉结处传来的刺痒,传到了心底,不做些什么解痒,他大概会疯掉。
张萧散心一横,一把握住阎祈平作乱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轻压让阎祈平仰视。
“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想说的话被抢走,张萧散如鲠在喉,他抿嘴皱眉,深呼吸后干脆迫近了怀中的人。
但在鼻尖解除的刹那,张萧散立刻退避离开。
他逃到自己的卧房,关上门才缓缓调整起呼吸和思绪。
夫人的眼中,没有喜欢,那双眼睛太过平静,平静中似乎隐隐有不耐烦。
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没有让夫人动情半分,这样的认知让张萧散落荒而逃。
他在门旁站到双脚麻木才扑到床榻上,然后继续空想了一整夜。
而隔壁的阎祈平,只用一口凉茶就带过了今夜的一切。
她躺下后寻起许久未有交流的系统商量。
[托你看着我妈的安危,有生命危险你就提醒我许愿救她回来行吗?]
【没说的,介还叫个事儿?您就言语吧。就是这日子过得快,眼瞅着到新月头啦,您看有没有什么愿望我能替您效劳的?】
[这个放心,我留意着呢,现在确实也想不出要什么来。对了,最近都没怎么见颜兴瀚出来跳,他在干嘛呢?]
【说他可嶡泥了。这些日子干啥啥砸锅,让干佬儿给吊起来一顿好揍。现在血刺呼啦躺着养伤呢,啧啧啧。】
[你先前说要对付的不止他一个,那我是解决它就能知道下一个了,还是要等下一个做些什么才能知道消息?]
【咱这么跟您说吧,那帮子人全是介小子捎带来的。眼下他还没把祸水往您这儿引,可要是介主儿没了,保不齐其他几位赶寸还得摸上门来。】
[哦~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一人一统聊着,阎祈平很快就睡着了,接着睁眼又是新的一天。
她像昨夜没发生任何事一样,与眼下泛青的张萧散打了招呼。
拉着欲言又止的人去了食肆,脸上全是对自己作弄的满意。
食肆内,昨天去追商羽的男人也是眼下青黑,坐在一楼角落。
甜婆婆走前说他清早就守在门口了,吓她一跳,以为不孝子越狱打来了。
见到阎祈平,呆愣的男人才有了动作,他口齿不清问了好,缓步走到二楼,又坐到了吧台角落。
“掌柜的,有没有什么提神的酒。”
怕给人喝出问题,阎祈平刚想拒绝赶人休息,就见楼梯口说笑着走来两人。
是枫公子和商羽。
“你看,我就说现在来就是阎掌柜的头几个客人。”
“枫公子博闻广识,之后就要托公子多照顾了。”
“商羽,我有话要告诉你!”
他像是憋了一晚上的话,见到人,激动地站起身,也不管其余客人的惊诧,倒豆子一样一通说。
只是偶尔结巴,还有些语无伦次。
他说着自己之后会努力,等到能配得上商羽会去拼命追求她。他说希望商羽能等一等,能给他脱胎换骨的机会。
只是对商羽来说,太晚了。
过了一夜,她已经完全想开,商羽施施然上前,将人按回了座位,从容坐在他隔壁。
“好啊。我已和枫公子说好,随他重新启程去云游,等我看完大好河山归来,我们一起见证全新的自己如何?”
“你,要走?去哪?”
“听枫公子的。我呀,真的很谢谢你。原先我只以为,是为情所困才无法让琴艺更上一层。”
“昨夜一切破灭,我才发现,真正困住我的,是我心中狭小的世界。”
“我要去见识天地广阔,大漠、险峰、落瀑,我还从来没见过呢,自然也无法用琴弹出来。”
“祝福我吧,祝我战胜所有的妄念凯旋!”
商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