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掌柜,对了,忘了问掌柜的怎么在这里。”
“你哥带人搅黄了我的招工,时间空出来了,听说你出事,我就来看看。”
“哥,你怎么这样?”
“我这不是那小子说她欺压你吗?”
“阎掌柜!乐平夫人!就是我们灶台上供的其中一个贵人!她怎么会欺压我?她还劝我守住自己的工钱呢。”
“我知道嘛,这不是......”
去医馆的路上,两人又拌起了嘴。
阎祈平仿佛能看到他们在自己的画像前斗嘴的样子,与张萧散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笑意清晰可见。
到了医馆,一行人遇上了另一对兄妹。
童样出来采买炖汤用的白芷和做馅的马齿苋,一旁跟着又来店里大包小包送东西的童陆。
“哥,你完全没有事情做吗?”
“说老实话,单子都被三姐抢走了,还真没事情做。她老人家下了死命令,让我专职照顾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哎,成吧。大夫,我......”“大夫,快......”
两方人异口同声,转过头一对视,竟是熟人。
一对账,童样与小秧感叹命运的奇妙,两个哥哥互看一眼也感到了莫名的亲切,要不是阎祈平提醒,他们都要忘了来医馆的目的。
看过大夫,好消息是小秧身体健康,坏消息是她确实被下了蒙汗药。
赶着去食肆准备晚上开业,大家也没再说什么。
只是备菜时,童样顺手煮了一壶甘草茶给小秧。
今夜人手充足,过了晚饭时间,在夜宵之前,店里难得有这么久的空闲。
食肆在晚饭后只开放二楼,每当夜色渐深,灯火亮起,这里便是一处被黑暗包围的独立天地。
宵禁刚解,深夜来的客人并不会很多,阎祈平便让景星送村民们回了家,之后每五人轮流来就是。
她用剩下的甘草茶汤冲进米酒,甘草的草木香给淳厚的米酒增加了风味,食肆内的人们一人一杯,权当饭后的消食饮品。
酒的暖意流转了全身,聊的话题也渐渐深入。
一开始旁听着,小秧的哥哥只是叹气,想着妹妹今夜吐吐苦水也好,之后,便忍不住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童陆和张萧散。
童陆越听,越头皮发麻,本以为妹妹只是穷了些,日子过得辛苦,没想到感情上还受过伤害。
张萧散则是渐渐靠近阎祈平,时不时扯扯她的衣袖,似在贴心地关怀安慰。
“我怎么看上了这样的人,我还把舍不得花的钱都给他。”
“小秧不必灰心,哪个女人没有白养活过几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是吧祈平。我和祈平都遇过烂人,我和祈平遇到的还是同一个。”
“嗯,小秧早日迈向新生活吧。”
感受到衣服传来的拉扯,阎祈平停住了想跟着一起感叹的嘴,改为干巴巴的一句劝导。
之前的经验告诉她,失忆后的张萧散尤其在意“她”曾交往过的人,还是少给自己找些麻烦的好。
说完,她回手拍了拍张萧散的小臂回应,果然,张萧散平静了许多。
但童陆可是觉得天塌了。
他站起身就要找童样问清楚,又被小秧哥哥按下。
“让她们今晚聊聊开也好,我们就不要再多嘴了,免得两个丫头又逆反。”
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拉着童陆劝。
童陆是有苦说不出,他心中呐喊:咱俩不是一回事啊!
他要是当没听过,宝贝妹妹被猪创了,怎么能当没听过?
他要是把这件事放心上,那又该怎么跟几个姐姐哥哥交代?
不行,他得找童样聊聊。
打定主意,他看向聊得起劲的三人,见她们举杯,大笑,像是放下了一切烦恼,又缓缓坐回了位置。
改天吧,今日难得见她这么高兴。
“这就对了嘛,来兄弟,喝一杯。”
“还未问过老兄姓名,在下童陆。”
“我叫魏直稻,陆兄叫我稻子就行。”
“原来你叫魏添秧,好名字,一听财运就好。”隔壁打开了心扉了小秧,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大名。
“先前怕名字传出去,被家里人找来,见谅见谅。”
“小事,我们还是叫你小秧吧。小秧决定好了吗?要不要留下来工作?”
“嗯!我什么活都能干,请一定留下我!”
“那太好了,小秧跟我在后厨吧,我见你切菜麻利,洗碗也独有技巧。”
“洗碗的本事可是我们家祖传的,当然好了。”
“祖传?怎么说?”
“我家里是做肥皂团和胰子的,太奶奶的爷爷就是靠这个手艺成为的一村之长,从此带着村里人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