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样也心中思量起来,正要开口问,门口进来一个送东西的宦官打断了对话。
是太医院赶出来的药方,命各家熬成汤药,随粥一同发放,普通百姓连同各家自己也算在内。
这一次是有一人喝药就记下一人份的功劳,事后重重有赏。
阎祈平从中感知到了急切。
[系统,你说朝廷这么防范,会不会是有瘟疫?]
【瘟疫那可已经闹了有日子了,撂倒了不少人呐。不过您甭担心,咱万岁爷有能耐,四九城圈儿里守得铁通似的。】
[早闹瘟疫了,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您了您也没嘛神通,还是说您打算许愿让瘟灾立时散喽?那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这么大一愿望的任务,您可真扛不住。】
也是,就算系统告诉她,她又能做什么呢?
帮忙看着锅里的汤药,阎祈平心情低落了些。
“夫人怎么不开心?可是累了。”
“夫君,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夫人说的哪里的话,就近前这个那么大的蒸馏器,夫人凭林陈儿口述就画出了图纸。”
张萧散停下了手上扇火的动作,转过身。
“为夫失忆这些日子,也都是仰仗夫人的帮助,夫人是天下第一厉害的人!”
“对,蒸馏的酒,”阎祈平想到了什么,将手上的蒲扇塞到张萧散手中,“这锅也交给你了,我有事进宫一趟。”
红着脸表白心中爱意,张萧散却只得到了一个蒲扇,好在帮着煎药的大家脸都被烤红,他的并不明显。
并不知夫君心意,阎祈平此去,是为向皇帝献上医用酒精和蒸馏器图纸。
用惯了熏艾、熏草、洒雄黄等消毒手段的太医们,围着透明的液体看了又看,争论不休。
阎祈平直言,平常酒自然不适用,可这是提纯后的高度烈酒,她也是偶然发现有此奇效。
院判沉思许久,猛想起古书中确有温酒消毒之法,最终皇帝才拍板一试。
走出宫门,阎祈平双腿都发颤。
她居然成功向皇帝推销东西了,虽然没收钱。
要问阎祈平为什么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也不知道。
只是想着既然能做,为什么不去试试呢?那可是能救好多人的事。
从隐约记得古代大灾后必有大病,她就不声不响默默筹谋着,今日算是做成了。
阎祈平心里松快,脸上也布满笑意。
连对在宫门口等着接她的张萧散,都热情了很多。
她小步快跑几下,到跟前后,借着惯性总想跟张萧散互动做些什么。
便手虽心动,紧紧拥住了他。
衣衫布料柔软顺滑,透着人体的温热,张萧散身材很好,抱起来不硌人。
阎祈平的头刚好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不得不说触感很好。
“你夫人我可是干成了件大事。”
“嗯,夫人,厉害。”
说完,阎祈平正要结束这个拥抱,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反抱住,动弹不得。
抬头,只见到张萧散熟透的耳朵,忍不住笑出了声。
“夫人,莫要取笑。”
“那你先放开,我缓缓。”缓缓调笑下掩藏的心跳加速。
“那夫人还是笑吧,我想,多抱一会儿。”
张萧散屏息,没听到阎祈平的拒绝,阎祈平也竟保持了沉默。
两人都留恋着此时的宁静,和说不清的温馨暧昧。
就这样抱了许久才回家。
第二日,又像没事人一样,恢复了曾经的相敬如宾。
也是第二日,瘟疫起,全城封锁。
刚到京城的勇亲王夫妇按圣命先在客栈停留观察,当然来见女儿的童家两口子也一并被关在客房。
童样的纠结与情怯,全换成了担忧。
但童叁却泰然得很。
“小妹不必担心他俩,你真不想辞了这辛劳的工作,来随我们享享福?”
“真不想。叁姐你不是说我想做什么都支持吗?”
“她就这个样,身体和嘴上两个态度,以前话少才显得,哎呦!”
像这样撬墙脚的对话,阎祈平已经从开始的警觉,到现在喝茶看戏了。
反正最后倒霉的只会是童陆。
“我很喜欢下厨,祈平也没有亏待过我。瞧这个‘盒饭’,就是她想的点子,你们常年经商,该能看出商机,她二话不说就教给我了。”
童样停下了手上包盒饭的动作,拉过阎祈平。
“还有那蒸馏器,她做出来就给我用了,就算我们是合作关系,哪个合伙人能做到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