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当年京中的传言就是真的,勇亲王一家得上天庇佑,天降祥瑞,护我燕越啊。”
客人们于是跟着恭维张萧散二人几句,却见张萧散愁眉不展。
“那我爹娘可无恙?”
“侯爷宽心,定能无恙。”
“但不听勇亲王妃劝的就惨喽,听说那些人现在成了到处流窜的难民,各县老爷头疼着呢。”
“怪不得我见京中乞丐多了许多,好在天子脚下,不算太乱。”
“这我知道,这是因为颜总管新认的义子,扎了棚子收留难民,还带着难民助人行善换一口吃食......”
听到人,阎祈平与张萧散表情微动,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疑惑,这天灾乱象,为何官府还没出面,他颜兴瀚先张罗上了。
直到第二日,善心堂外围了一堆衣不蔽体的难民,领头的正是颜兴瀚。
善心堂的大门敞开,他们却不进去,只是一个劲跪地磕头,求人救命。
围观的百姓,前几日刚见过这个熟面孔跪地请罪,今日就见他跪地求援。
求的还是为民请命的援。
百姓心中,阎祈平成了渡人改过向善的菩萨。
满是称赞,满是仰望,阎祈平却知道,这缺德的是使手段把自己架起来了。
【您瞅瞅,早麻利儿撂倒这崽子就结了,哪儿还有今天这动静?】
系统换的这贫嘴语音包,初听逗乐,现在只觉气闷,阎祈平面色都沉了些。
“都起来说话,人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子下跪父母,跪我做什么?”
“不敢脏了乐平夫人的地界,我们来此不为别的,只求裹腹的吃食。”
“是啊,听兴瀚哥说大人开了饭馆,有剩菜剩饭给我们些也好啊。”
张萧散看着跪在地上,还摆姿势抛媚眼,勾引自己夫人的颜兴瀚,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你们兴瀚哥让行善换粮食吗?现在怎么直接改乞讨了?”
“实在是,身子好的人不多了,存粮再吃上三天就入不敷出。是我自不量力,给乐平侯添麻烦了。但我是真想救下这些人,求善心堂发发善心吧。”
一方强势挑错,一方委曲求全,百姓不由得将心偏向可怜人,也开始替难民说话。
这真是骑虎难下了。
只是提供难民的三餐,曾经的世子府,如今的侯府,自然有这个实力。
但一旦点头,难民安置问题这个烫手山芋,就会跟着被扔到手里。
不能顺颜兴瀚的意,也不能见死不救砸了善心堂的招牌。
有了。
阎祈平携张萧散上前,双手举过头顶抱拳行礼,抬头起身后,在张萧散疑惑的注视下,一脸欣慰说道:
“今日多谢诸位的到来,让祈平明白一事。善心堂不能等人来求救,几日里门可罗雀,与我夫君助人为民的初衷背道而驰。”
“善心堂应当走入寻常百姓家,将帮助之手主动递向泥潭中的人。”
“但今日,面对诸位百姓,我也说句实话,钱权我们有,但我们夫妻二人,年轻莽撞不说,还有一人失忆未愈,能力实在不足。”
“不过,百姓遭此劫难,我们不会不管。这样吧,由各位见证,我与夫君在此承诺,需多少银钱粮食,这位领头人只管说,我们就算出不起,去向全京城的王工贵族讨要,去上报朝廷,也给凑到。”
“对!我们夫妻二人在此承诺,绝对出力,尽可能解决大家燃眉之急。之后也请相信朝廷,会有救济安置之策。”
张萧散听着,终于明白了阎祈平的意思,赶紧配合着吆喝。
在场人闻言无不动容,除了颜兴瀚。
想博个好名声再把问题抛出的诡计落空,他暗恨咬牙,只觉阎祈平这座翻不过去的大山,挡住了自己的全部未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装作感动,声音哽咽。
“多谢二位大人信任,二位所言极是,我应当上报朝廷,大家一起想办法。都是我思虑不周,让各位跟着我受苦了。”
“颜哥哪里的话,别人都赶我们的时候,你收留了我们。”
“对,我们跟着兴瀚哥,善心堂也好,衙门皇宫也好,我们都跟着兴瀚哥。”
不下三十人的青壮难民,情绪激动地来,情绪激动地走。
阎祈平在后方装模作样担忧招呼,“这样成群结队小心被当成闹事,不如进善心堂休息交给我们。”
“哎呀,夫君,他们怎么就这么走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夫人莫要担忧,我看那兴瀚公子是个有主意的,必不会生乱,若是不放心我们跟着就是。”
一来一往唱了好一出戏,两人才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