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的庆云此时一一回瞪,直到对上一双满目戏谑与恶意的眼睛。
她怒目皱眉,好在有景星及时拦住,否则险些在皇宫内冲撞人。
可没想到庆云忍了,对面的人却得寸进尺起来。
“世子妃殿下,我敬你一杯。”
一杯酒被他晃洒半杯,走过桌与桌之间并不宽敞的间隙,宰相家的男儿晃悠到阎祈平身侧。
阎祈平脑中思考着这人的身份,出于礼数,她刚要举杯回敬,却听他阴阳怪气起来。
“与咱们勇亲王世子成婚,想必是每时每刻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吧。”
“你谁啊?是不是在挑拨我与夫人之间的情谊?”
“在下宰相府长男蓝翔鹏,世子爷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哦,我忘了,是乐平侯为大义失忆。该称世子妃乐平夫人才是。”
因失忆回归本性的张萧散可不惯着,管他是谁的长男,抄起桌上吃空的菜盘子就往蓝翔鹏脸上砸。
一声惊呼后,宴席自这个角落乱了起来。
阎祈平后知后觉上前拉走张萧散,见他只是一脸委屈不忿,并没受伤,便下意识望了一眼宰相一家的方向。
那边,宰相皱眉低头,宰相夫人黑沉着脸,都不往这边看,只有蓝青藜担忧的视线与阎祈平对上。
她似乎犹豫踌躇了许久,最后终于下定什么决心,理了理衣袖朝这边走来。
阎祈平的目光一路追随蓝青藜的身影,直到她从容走到蓝翔鹏面前,重重给了他一耳光。
顿时,阎祈平瞪大了眼立刻转头,全场也在此时安静下来。
“庶弟不胜酒力,醉后胡言顶撞乐平侯与乐平夫人,臣代他请罪。”
“没事,没事,带他回去吧。”
“谢乐平夫人开恩。”
“夫人,不是说此人是为夫的旧友吗?为何说话如此生分?”
张萧散自以为小声的耳语,让带着呆愣的弟弟经过的蓝青藜停下了脚步,她皱了一晚上的眉头此时更紧。
“祈平,保重好自己,照顾好萧散。接下来我可能无暇同你们相聚了。”
似诀别的话,让阎祈平忘了向张萧散解释,还未等她拦住蓝清藜问清楚什么,帝后带着勇亲王夫妇到了。
宴上皆离座叩拜,恭贺帝后与王爷王妃元宵佳节之喜。
整齐的语调如出自一人之口,众人垂首,直至帝后登上主座。
阎祈平起身的动作极慢,明知王爷王妃已经近在眼前,也不敢抬头,能多逃避一时是一时。
“娘!爹!你们一路辛苦了。”张萧散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王爷拉着他左看右看。
“祈平啊,你受苦了!怎么面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王妃乔远悠却没有因为孩子前所未有的亲近,而有太多喜悦。
“我吗?”阎祈平疑惑抬头,对上王妃真切担忧的视线,又转头看了看同样忧心的王爷,“萧散他......”
“知道,信我们都收到了,你们都安心,爹娘回来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对,爹回来了,谁也不敢动你们!”
“好,我,是我没有照顾好萧散。”
“不,一切由本王而起,祈平放心,本王自会去做个了断。”
“你个死老头子又钻牛角尖,诶,等等我。祈平别听他的,你们安心落座吃饭。”
见王爷王妃又急匆匆离开,阎祈平与张萧散对视,眼神中皆是迷茫。
“要不,我们跟上我爹娘看看?”
“不好吧,景星留在这里照看一下。”
让有禄带头一路跟随,就见勇亲王夫妇一路拉拉扯扯来到了内殿。
“进去吗?”
“夫君还是同我在门外隐蔽吧。”
“可是这里连个窗户缝都没有,诶,不如我们上房顶?”
“不如萧散和祈平同朕一起进去罢。”
二人商议之时,身后传来皇帝的声音,与各位近臣客套完,留皇后待客,他应约来见头一次向自己提要求的皇叔。
皇命不敢不从,阎祈平拉着还想婉拒的张萧散行礼跟着入内。
见到张萧散跟着一起来,王爷更是激动几分,王妃头疼地干脆坐到一边随他去。
“不知皇叔请朕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臣,恳请陛下,允臣带走萧散与祈平,之后不论是下江南还是去边地,臣都别无二话!”
“皇叔这是何意,萧散得封乐平侯非王位,无需留守京中,来去皆自由。至于边地有朕的长女守护,还没有皇叔出手的必要。”
“陛下不必试探于臣,只要陛下应允保全臣一家姓名,其余一切都可收走。”
“皇叔这又是哪里的话?”
“陛下,这老头子脑袋里筋怪不过来,觉得你要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