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一桌丰盛年夜饭感叹。
助力促成这一切的阎祈平,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告了别。童陆说什么也要送她出门,回来后,见后厨没了声音,想来是菜做完了,便敲门准备招呼厨师一同落座吃饭。
但连敲了三趟门框,都没听到回响,童陆直接探头进后厨,一张望,就见童样抓着张信纸抹眼泪。
他立刻偏头退回,但还是跟抬头的童样对上了眼。
“抱歉。”
“没事。陆哥有什么事吗?可是菜不够吃?”
“够的够的,我本想找你一同来我们桌吃饭。我姐也在,也姓童,想跟你介绍介绍。”看着童样的泪眼,童陆也不知怎的心中一阵慌乱心痛,一顶一的口才此时完全没了作用,“你,可是遇上难事了?我们一个姓,说不准几百年前是一家,你叫我一声哥,我想帮你。”
“谢谢,没事,不是坏事。是我师傅来信了,我从小是师傅养大的,师傅让我好好生活,她说她和师爹都支持我。就,一时,心里......”
“好好,确实不是坏事,那咱们就擦擦泪?你也忙了一下午了,我们上去吃点吧。”
见童样说着又要落泪,童陆手脚乱打,头都不知道往哪转。滑稽的动作倒是逗得童样一笑,两人眼对眼傻傻笑到了一起。
“哎呦!”
“在这傻笑什么呢?不是说下来找个人让我见见吗?”
“姐,你突然打我干什么?要是咬到舌头怎么办?”
“怎么办,剁下来凉拌,”童陆的姐姐下楼走到他身旁,见到了眼眶红着还未褪的童样,又给了自己弟弟的脑袋一巴掌,“你把人小姑娘惹哭了?”
“不不不,不是我。她就是我准备带你见的人,叫童样,她叫童样。”
“你叫童样?”
听到名字,姐姐几乎是冲刺着走到了童样面前,眼睛眨也不眨仔细端详着她。
看得童样一时呆愣反应不过来。
“我是叫童样,怎么了吗?”
“哦,好,好名字。抱歉,我这个人容易激动,太巧了。我也姓童,我叫童叁。”
童陆看着他一天说不出来十句话的冰山老姐说自己容易激动,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那什么,姐,我们带她上去吃饭吧,她做菜忙了一天了。”
“对,得吃饭。这么瘦,得多吃点。”
“童叁姐夸张了,旁人都说我胖来着。”
“谁说的!哪胖了!咱们不就是脸随爹圆一些吗?这身子骨,都瘦没人样了。”
“咳咳!咳!”
怕姐姐说漏了嘴,童陆再次猛咳嗽,今夜他嗓子想来要受累了。
沉浸在被师傅支持的熨帖中,童样并没有太在意这两位客人的离奇,只当他们是就着今夜的热闹兴致高涨了些。
在这片热闹传达不到的地方,世子府,冬夜的风吹打着窗户,张萧散看着书,横竖看不进去。
今天本是除夕团圆夜,但晚饭却是他自己一个人吃的。
早知道就不和往年一样谢绝皇上的邀请,该进宫一起吃饭的,这样说不定夫人得奉旨一同去。
“世子若是想世子妃了,不如直接去食肆找她呗?”
“有禄你有所不知,我与夫人相约,大事上互不打扰。”
“我的少爷,去给世子妃帮忙,再接世子妃回家,怎么算打扰呢?”
“我去帮忙?嘶,那我为什么突然去帮忙?”
“当然是世子不想世子妃太过辛劳,心疼啊。哪家的恩爱夫妻,不曾相伴归家过?”
“可我,跟她,不是......”
“属下就这么问吧,世子可心中有世子妃,非她不可想一生相伴?”
“想。对,有!是我心中有她!有禄,多亏你了,是因为我心中有她。这就对了。走,我们出门。”
有禄早早就发现近些日子世子与世子妃“闹别扭”了,他找景星庆云研究了许久,才在今天流畅说出了这么些话。
如今大功告成,他满意微笑,出书房遇到景星悄悄比了个胜利手势,深藏功与名。
苦恼了好几日,终于大彻大悟的张萧散并没有注意两个下属的互动,他现在一心只想见到阎祈平。
见到之后呢?要不要告诉她,他终于想通了成婚以来,心中时常古怪的原因,终于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