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完张萧散,阎祈平上前拉过杨花三人,与景星汇合,对上白老板,“你是来?”
这白老板全然没注意到店内严肃紧张的气氛,更不知门外不远处,一众人刀剑出鞘,只要一个挥手就能冲进来把他砍成臊子。
他用脚毫无礼数地踢来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阎祈平跟前。
“白某人是来给你个机会的。阎家小妹,我是真欣赏你们母女,只要你点头,赔礼道个歉,再认我做义父,那不论是木料生意,还是红曲酒,我都只跟你们家做了。”
“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不知道,是你求着我娘做生意一样。你是来这许愿的吗?”
“呵,你果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要请你跟我走一趟,一同去找你娘说话了。”
在阎祈平一副看笑话的表情下,白老板语气阴森放了句狠话,随后使劲吹响了衣袖中藏着的哨子。
一声尖啸,紧接着却是这白老板自己的惊声惨叫。
雇来的打手听到哨音还没赶到,白老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瞬间多了一柄宽刀。
楼梯上等候的几位可不都是文人,不说磨拳擦掌的大将军男儿女儿,那侠客听到有人闹事早就皱眉握上刀柄。
这一声哨音对他们来说就是开始的号令,墨大侠脚下蹬地,攀着墙就越过了几人,先一步下到楼梯口。几步拔刀,在哨音未消散之时,刀已经架上了白老板的脖子。
此时正要招来侍卫的景星被下楼的二皇男拦住,行礼退下后便与秦镇秦晟兄妹一起守在皇子身侧,而还未反应过来的阎祈平,被张萧散拥住拉到后方与另两人一同。
有禄得张萧散示意,赶紧拉着童样几人一同退后。
之后打手才姗姗来迟,看到他们的老板在刀下两股战战,非常敬业地上前就要解围。
“哪来的不开眼的小子,还不放了贵人!”
“就是,知道贵人什么身份吗?说出来吓死你!”
侠客出手才不管你什么身份,刀口又逼近一寸。
“且慢,我倒要听听,他是什么身份。”
二皇男不知从哪掏出折扇,也不打开,用扇骨挡住刀锋。知道是这位朋友爱装相的老毛病又犯了,反正没什么危险,墨大侠便收了刀,往回走到阎祈平身旁抱臂看戏。
“你看着倒像个人,告诉你吧,这可是圣上下了特令要款待的人。今秋的迎商令都听说了吧,凡来京行商之人,我等都不得怠慢。这位,就是自南郡远道而来行商的贵人,南郡的商人可从未见过,圣上必然珍惜。”
“听明白了吧,今日这位老爷可是受了委屈来讨公道的,你若懂事就不要拦着。”
“哦?~你们是受圣上之命前来的?”折扇被打开,二皇男以扇半遮面,俯身弯腰一脸惊愕悄声说道。
“跟他们废话做什么,几位兄弟收了钱就麻利点办事,给我把店砸喽!那个死丫头给我绑起来带走!”
脱离了刀口威胁的白老板终于站直了腿,见后面有打手挡路他退不回去,便抬手直指阎祈平,手指险些戳到二皇男。
“啧。今儿个高兴,本来想陪你们唱会儿戏,没想到白老板这么没耐性。乏了乏了,全部拿下吧。”
话里扯到了他爹,二皇男就不能再玩下去了,摆摆手往后走到阎祈平身旁,找她另外打听了这人的身份。
阎祈平简单一说,在现场被泼一身菜汤的秦镇不忘添油加醋补充,他为了与挚友张萧散再见,可是穿了难得的好料子,全被这白胖老板糟践了。
“那祈平觉得如何处置为好?”
“全凭二皇子发落,阎家并无损失。”
被景星扣住还在骂骂咧咧的白老板,听到“二皇子”三个字,直接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其他几个打手也是跪地磕头,恨不得原地重新投胎算了,他们居然刚刚对着皇子说出了那些话。
之后,闹剧很快收场。那几个打手是被白老板蒙蔽,被罚接替京城内倒夜香的工作三月。而白老板,被皇子报到了皇帝面前,一道圣旨,从此不再能踏进京城一步,相当于被全国通报批评了。
至于阎祈平的妇姊食肆自然不受影响,那天之后,食肆正式开业,正赶上腊八,童样熬了一锅喷香的腊八粥放店门口免费分给行路的人驱寒,尝过味道的客人,没有一个不赞的。
这生意就这样慢慢做了起来,直到年节将近,客人们都回自家团聚,店内再次清闲了下来,阎祈平也想着是不是要给员工放年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