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进了厨房。
“世子妃果真是人美心善,这一点头,跟天仙似的。”
“甜婶甜婶,跟你打听打听,世子妃开的食肆,有什么菜?都什么价啊?”
......
讨论声被后厨的噪音隔绝,渐渐淡出阎祈平耳中。
她经过摞的高高的蒸屉,走到正聚睛凝神看着火的童样身边。
“如何了?”
“祈平姐!庆云!我闻着味儿是差不离了,但是成败还得看出锅后的味道。”
“那单从红曲米酒的香气来说,品质如何?”
“嗷这个啊,这个早早就好了,”童样起身,自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坛酒,“相当完美,还没有被长途跋涉的颠簸摇晃破坏口感,绝对比那个不是鼻子不是眼的白老板手上的好。”
“哇,童样你太像样了!”“如此甚好!太好了!那锅里的是?”
“樱桃肉!有了小陈儿带来的红曲,我就能做出取之不尽的红曲。如今有富余就忍不住研究起这道菜,等开了春,加入新鲜樱桃果肉,那味道——”
每每谈起佳肴,童样总是一改平日里大姐姐的沉稳洒脱,透出澎湃的少年意气。
阎祈平也被这份兴奋感染,联想着用樱桃能调出的美酒。
“东家,东家公带的客人到了。”杨花进来通传,打断了厨房的白日梦。
张萧散如先前许诺的,带来了开店的第一桌客人,她们得好好招待。
常规的开店时间本该是午后未时,如今是正午,童样提前忙活了一上午也是为了这一桌客人。
传菜,上桌,阎祈平跟着来帮忙搭把手的杨花一同上楼。
世子爷的号召力是响当当的,再加上帮着张罗的大将军之子秦镇,连皇子都好奇前来光顾了小店。
“我们一来就上了菜,世子妃有心了。”
“过奖,诸位慢用。”
人前,阎祈平依旧保持着少言娴静的模样,不动声色将客人们观察了一圈。
自张萧散开始,一旁是二皇男,再一旁是秦镇和他的妹妹秦晟。接着是宰相之女、大理寺卿之女结伴同来。最后一位是张萧散结识的江湖侠客,面具遮脸十分神秘,声音也难辨男女,但据说武功极高。
张萧散在身旁给阎祈平留了空位,但她并未落座,而是在问好之后走到吧台,将一小包从厨房取出的玫瑰花瓣,泡入林陈儿带的清辣酒中。
她尝过了,这酒确实是朗姆,那今日她大概能调出好东西。
除了问甜婆婆讨来的玫瑰外,还有一小包茉莉花茶,阎祈平一并取温水泡上了。
这边的动作,吸引了那位侠客的注意,他果然如张萧散所说性格乖张,并没有融入饭桌上热络的气氛,而是一闪身来到了吧台前。
不过在场的都了解这位侠客,便没有人觉得惊异。
除了见阎祈平与侠客交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的张萧散。
“萧散你就过去罢,坐在这吃也吃不香,同你闲聊也不搭话。”
“哈哈哈,你看看,咱皇子都看出来了。我说你就干脆过去,我们给你们留着菜。”
桌上三位女客无不憋笑,秦晟干脆提议,不如大家一起过去,看世子妃似是在准备茶水,到时带着茶饮一同坐下吃饭。
要说别的几位,对这常年不见人影的阎家千金不好奇是不可能的,借此机会,便也顺水推舟起身往吧台去。
这下张萧散像是得了赦令,三步并作两步就到了吧台前。
见阎祈平从台下抽屉中取出一套闪着亮光的金属器具,如玉的手摆动如银的杯子,调制出的酒香牵引着张萧散的心神。
身后晚一步到达的众人也看得入了迷。
米酒,捞出茶叶的茉莉花茶,捞出玫瑰的清辣酒,按阎祈平直觉中的比例先后倒入调酒杯,再加入现凿来的冰块搅匀。
最后一一倒入白瓷酒杯中,中央的一杯被阎祈平往那侠客跟前推了推。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阎祈平还是从这位侠客的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东西——那些偶尔在现代调酒时会听到的,如陈年佳酿一般香醇的故事。
对阎祈平来说,注入心血调制出的对的酒,是打开客人心门的钥匙,而她得到的报酬,就是客人诉说的曲折经历。
是窥私欲也好,是借别人的人生填充自己的阅历也好,阎祈平想,这侠客大概就是她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客人。
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