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木料生意一定要跟他做吗?”“让他撒一边去,我昨儿个见他说话好听,人模人样才愿意收的。今天就蹬鼻子上脸。”
根本没管白老板后面说了些什么,母女俩头靠头交了底。
这下阎祈平就放心了,她直接打断了白老板说话。
“我打算开个食肆,第一道招牌菜,准备的是加了红曲酒的姜母鸭,现在想想普通米酒也行,有机会我再向那些做红曲的阿姐阿姨亲手买。本来一直纠结食肆的名字,现在,白老板给了我灵感。”
看着白老板疑惑哑声的表情,阎祈平突然笑道:“就叫妇姊。天下妇女,姊妹一家。谁跟你她们?谁跟你我们?你跟我们才不一样。”
“诶,这年轻人,怎么说话的,什么父子父女?我就是作为过来人跟你们分享点经验。”
“不必了,白老板,木料你也自己留着吧,阎家不会和看不起劳动人民的人做生意,告辞。”
“什么劳动人民?阎老板,别啊,你也知道我是南郡人,不知此地的风俗忌讳,哪里说错了我收回。”
情急之下,他赶紧起身要拦住准备出门的阎祈平母女,打包藏在袖子里的糕点散落一地。
呼哧带喘追了上去,拼着摔倒才堪堪拽住了阎祈平的衣袖。
那白老板身板不小,拽得阎祈平踉跄一下就要摔倒,还好她扶在了前面阎月英的背上,才不至于落地,只是大袖外披被顺势撕裂。
动静引得在外间等候的庆云二人立刻前来查看,就见阎月英抓着一个人猛一顿耳光,接着一甩扔到了她们面前。
“滚!别让老娘再看到你。”
“妈,妈,消气消气。”
“他嘴里憋不出一个好屁,还敢拉扯你,扇几下都算轻了!放阎家船坞那边,我非给他手撅折了。”
“是是是,妈你在阎家船坞都这么,威风吗?”
“嗯,大家都是爽快人,妈一直不服就干,现在没一个不听妈的。”
“好好好,但我觉得吧,也不能总是动手,也得讲点人情道理?”
“也是,闺女说的在理,妈之后在意着点。”
母女俩说着话,庆云和童样目睹肿着脸的人跌撞绕过她们跑出厢房,在门外廊上撞翻了送菜的小二,发出好大响动。
“他干啥了?”响动传回阎祈平母女耳中,二人缓步到门口张望。
“回家主,好像是撞到了传菜的小二,菜汤洒到隔壁客人身上了。”
“隔壁不是?”
想到隔壁正是张萧散他们,几人干脆走出门,见白老板被一个将近两米的络腮胡壮汉拎着领子。
“这是?”
“惊扰夫人了?我正预备带秦镇与你们打个招呼,没想到此人乱撞,毁了秦兄的衣裳也毫无歉意。”
“别人说你现在浑身书臭我还不信,在媳妇儿面前讲话是文绉绉哈?”
“夫人可谈完生意了?为夫没有碍事吧?“”
张萧散被拆台,面上还是乐呵着,衣摆下却狠狠踩了秦镇一脚,痛得他扔下了白老板。
秦镇跟吃了苍蝇似的看着张萧散。此人听自己说了白鹤楼的传菜小二个顶个俊俏,就拿自己当借口打算去隔壁守着媳妇儿。
啧啧啧,没话说。
这一打岔,那白老板摸到机会一溜烟就跑开了。
张萧散两人不免好奇他的来路,听阎祈平大致一说,秦镇后悔没再给他两脚。
“嫂子我支持你,我奶奶就爱酿酒,她的桃花醉,圣上喝了都说好。在那个东西嘴里,就成什么了。”
“红曲,不止南郡有。”
同样愤愤的林陈儿,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怎么说?”
“东宁也有,闵阿嫲亲手做的,绝不比南郡的差。我带着呢。就是,没有酿成酒,不知道能不能帮上祈平姐的忙。”
“只有红曲啊,童样,你能用吗?”
“能,太能了。好陈儿你帮大忙了!你救回了我们食肆的第一道招牌菜。”
“好汉子,你还有多少宝贝?”秦镇也跟着拍上林陈儿的肩膀,把张萧散介绍的小孩当亲“弟弟”关照。
“我是女的!”不知为何,林陈儿和秦镇一见面就不对付,于是干脆不与他多话,“说到酒,我还有用甘蔗做的酒,不过太烈性,我娘说只做防身护体用。”
这下秦镇僵住了,他先前只当小孩儿怕生,原来,原来是这样。
众人因这误会会心一笑之时,阎祈平满脑子只有林陈儿说的“甘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