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厨师打扮的人挥着大勺一脸横肉,丝毫不顾滚下阶梯的童样是否受伤。
“一而再再而三偷懒,还敢手脚不干净,我呸!滚,别让老子再看到你。”
“我没有!明明是你拿的,牛肉还在你腰上绑着呢!”
童样还没彻底爬起来,就连忙大声为自己辩解,她清楚,若是大庭广众之下坐实了自己偷窃,恐怕再不会有一家餐馆愿意雇自己了。
起身直视诬陷自己的人,童样看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心虚,随后是反射着日光的炒勺晃着自己的眼睛挥来。
要挨打了,她却不躲,她要撕开这人的衣服,把罪证曝光。
可料想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在童样扯开了厨师胸口的衣襟时,她感觉自己突然自腰部被人抱起。
见眼前景象逐渐后退,童样转头,是阎祈平关切的目光。
“没事吧?”
“没事,多谢世子妃,但是能不能先让景星姑娘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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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样落地将事情大致一说,便原地下跪。
“草民要状告李大胆偷肉和,和撒谎之罪!请世子妃做主!”
“这位姑娘是想说偷窃和诬陷?”
阎祈平肘了一下偏离了重点的张萧散,将人扶起,“可有证据?”
“有有!他腰上!”
一个眼神,庆云便将那厨师的手往后一拧,接着咒骂被痛呼替代,再伸手一探,十几斤的黄牛肉像裤腰带似的被抽了出来。
不止,什么虾仁、猪头肉、阿胶......,应有尽有,没有一个菜市场也有小半个了。
见此,围观的人群无不惊呼“好家伙”,有热闹凑,吃饭的也端着碗出来,饿着的也不急进去,连跑堂的都要顺腿瞄上两眼。
童样见食客们出来不少,眼珠一转,继续补充道,“他小解完还不洗手,菜撒到外头了伸手就抓回去!”
这下人群哗然,更有人将饭碗一摔,怒骂道:“我不吃了。管事的呢?出来退钱!”
“退钱!”“管事的出来!给个说法!”......
这样大的动静,管事的却不见露面,被派去找老板的有禄也还未回来。
许是因此,厨师倒是莫名有了底气,不顾双手的疼痛哀嚎更加大声。
“可别听他们的,这些人是一伙的,威胁我替他们顺东西,今日顺少了,便要当街打死我。没有天理啦——,没有王法啦——。”
听这话,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议论,但内容却不是这厨师想听到的。
“这人要疯啊?王爷儿子面前问王法。”
“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不知道这两位是谁吗?看得上你那点沾了皴的东西。”
厨师正支着耳朵呢,一听清大家的话,立刻就哑了嗓子,僵着脖子看向阎祈平二人。
“呦呵!今天开了眼了,还有人能这么空口说白话,这放斗兽场,我能看一天。”
一时看热闹看得有些忘形,张萧散一手吊儿郎当搭向阎祈平肩膀。
阎祈平其实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又感受到肩上的重量,便将视线转向了他。
却见人脸上突然多了心虚,放下了手,凑近了自己讨好笑道:“夫人莫恼,为夫一时嘴快,答应不去了,便绝对不去了。”
哦,他人前凹着浪子从良人设来着。
满脑子怎么妥当处理眼前事的阎祈平,并没有接下这段戏。
沉思间,却不知张萧散依旧盯着自己,从假意深情,到好奇,到受阎祈平的认真感染。
不如说是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受当中的阎祈平感染,渐渐安静下来。
直到沙哑的声音响起,“童样你怎么还在这里,让我好找。算了快跟我回家,有要事相商。”
是傅兴瀚,高烧让他脸色异样的红润,头昏眼花一时竟没注意阎祈平几人。
“走啊!还要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看着丢人吗?”
“丢什么人?我靠自己双手挣钱,为自己说话惩罚坏人,我丢什么人!”
先前一直绷着圆脸毫不示弱的女孩,此时因为一句话几次破音,眼泪也大颗滚落。
见人突然情绪崩溃,傅兴瀚更加慌张,却没有去安慰或是拭泪,而是小幅度扫视了人群,脸色更加涨红。
“当时燕小姐看到你的时候不是,大家都看到了吗?你还过来,自然会被人议论。好了,我们快回去。”
听着似以为是那天的事,让童样在今天惹来这么多围观议论。
但阎祈平当初带他去“偶遇”的地点,是后厨对面的花巷,并无旁人。
这下童样更气急,胸膛起伏一时说不出来话,只是将手甩开,远离傅兴瀚大步靠近阎祈平。
傅兴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