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还未消化完脑中的信息,在确认二人前世的死亡并非系统所为后,心中只剩唏嘘。
阎月英知道了个中故事,此时竟不再慌张,她环视四周心思各异的人。
“他们说我老了,成天想着回家照顾孩子,拼不动了。我不否认。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家人差点死了啊!同样的,我也将大家视为家人,这是我阎月英敢永远担保的事!其他的,真觉得我这儿没前途了,这三天内,自己收拾东西走人,我不追究。”
“走!都走好了!在座的谁不是看着东家一路走来的,就凭几个白眼狼狗叫两声,你们就都忘了东家对我们的好了?”
“封叔,挨千刀的不都抓去报官了吗?这儿不都自己人。”
“是啊封叔,狼哪会狗叫。”
“扑哧。”
“笑了,少东家笑了,你们得记我一功!”
从阎祈平开始,大家笑作一团,张萧散也被这气氛感染,回家的途中嘴角弯了一路。
“今天多谢,晚些时候,我再去向母亲父亲道谢。”
“没事,你忙你的,他们进宫要聊一会儿的。”
张萧散说得轻松,仿佛这样的事常常发生。皇宫中,勇亲王夫妻瑟缩在皇帝跟前,而上首的皇帝一手撑头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十分头疼。
随着皇帝无奈叹气一声,本就是装鹌鹑的两口子立刻眉开眼笑。接着诧异地接过一道圣旨。
“皇上,您替王爷劳神了许多。”皇后抚上皇帝的头,替他按了按,未尽之意是,王爷却还是疏远。
“不怪他们,先帝自小吓唬皇叔,才有了他这谨小慎微的性子。朕就当,替父还债吧。”
皇帝的目光透过御书房的琉璃窗望向天空,仿佛看到了他的老顽童父皇。
同样在书房望着天,思索着什么的,还有阎月英。
这一大帮人,好几张嘴,都指着自己家的生意吃饭呢。自己可得好好想办法弄好这些营生。
听到敲门声,她理了理衣襟,严肃了神色,此时已经有了些家主的风范。
“进。”
“妈,你没事吧。”
“祈平!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我今天本来就没什么事。别说我了,妈你昨天说找我说什么?”
阎月英闻言一拍掌,兴奋地拉着闺女走到桌旁。
“三个好消息。一个,妈得了副好身体,不止,还有师傅教我武术。现在就这桌子,我就这么一抱。”
书房的实木方桌应声而起,看得阎祈平瞪大了眼睛不敢呼吸,怕自己多一个动作妈妈就稳不住身子。
但这对现在的阎月英来说,确实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随着桌子落地,她继续说道:“二一个,家里虽然只剩我们母女俩,但手底下不老少员工呢,那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呀。还有还有,咱家好——————些钱呢!”
接过账本时,阎祈平还没有意识到,是多少钱能让妈妈如此兴奋。
直到她走出家门,那些竖向的繁体字记载的天文数字,依旧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若是以前,这些换成纸币拿来烧火,都能供好几辈子暖的钱,是阎祈平做梦也不敢梦的。现在真真实实能拿来花了,她却不见有多喜悦。
富可敌国的家族只剩母女二人,在外人眼中,是多大一块肥肉啊。
想到这里,阎祈平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或许阎家的灭亡,可以顺这个思路调查。
【仇家现身咧,就在对过儿。恁先悄摸儿瞅摸瞅摸啵?】
系统如今被她簪在头上,按照它的话,阎祈平望向河对面。
一身青蓝色长袍的男人,正坐在茶馆内翻着书。
眉目明秀,一双桃花眼,只随意扫两下书上的字句,便觉他在专注凝望深爱之人。纤指玉骨,看着人模人样,卖妻求荣吃绝户的事可是一样没少做。她记得,这人好像叫傅兴瀚,不知谁给他起的名字,倒是很有远见。
一路陪着阎祈平的景星,只当是自家小姐想散步,但见她偷看傅家公子,心中不免有些忧心。
景星并不知道,自家小姐正和一个如鬼神的系统,聊着她听不到的事。
“上次我忘了问了,这事算是我帮你和你前主人干活吧。我就没什么好处吗?”
【好处那肯定有啊,帮人复活这事儿可是百年不遇。再跟恁掏心窝子,有求必应本就是俺的活儿,算工分儿的。恁帮俺把前东家的尾活儿收拾利索喽,往后恁有啥麻缠事儿,俺真心上心给恁琢磨辙!】
不知是不是方言的加成,这系统的话显得格外实诚,阎祈平默默听着,边不动声色继续打量对面渐渐过桥靠近的男人。
等等。
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