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话音未落，茉莉的双腿合拢，自动合并为一条漂亮流畅的鱼尾，仿佛她生来如此。

    玻椰也被海浪卷得完全站不稳，她费力地把路易斯拉住。

    简的声音像是在耳边响起：“去找莉莉丝。”

    等她再次睁开眼，发现刚才的事情不是错觉，她手中留下枚闪闪发光的鳞片。

    “简…”玻椰不可置信地开口。

    “玻椰，你还好吗？”路易斯咳嗽了两声。

    “没关系，路易斯，你别起来。”玻椰忙扶住路易斯，把鱼鳞的事情忘在脑后。

    只是很快，玻椰就把头转过去。

    “怎么了？”路易斯脸色沉下来。

    “没…没什么。”玻椰讷讷道，她不敢看，路易斯寸缕未着，全身上下一览无余。

    虽然知道只是幻境，玻椰也觉得手足无措。

    路易斯很快反应过来玻椰的想法，她低头失笑，随意抓了几根漂浮着的海藻，缠绕一番后，就把露出来的大片肌肤遮了个七七八八。

    “可以了。”路易斯漫不经心。

    玻椰仍在没话找话：“路易斯，你说简之后怎么样了呢？”

    路易斯不说话，玻椰只好自问自答。

    “看‘鱼市’后面那副鱼骨，恐怕简还是难逃厄运，只是不知道茉莉为什么要把鱼骨悬挂在那里，让简的尸身暴露在人前，我总觉得，以茉莉的性格，应该对简的尸体更加珍视才对。”

    路易斯终于接话。

    “没什么奇怪的。茉莉恨人类，她把‘鱼市’复刻出来，用来诱惑想对人鱼下手的人类，也许在她看来，每报复一个人类，就是对简最好的慰藉吧，她想让简亲眼看着这一切。”

    玻椰摇了摇头：“我之前看到了简身边的女官莉莉丝，如果我没看错，我想，莉莉丝应该很厌恶关于人类的一切，包括被转化的茉莉，茉莉恐怕，在人鱼族也过得不好吧，她执意报复人类，恐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正确性。”

    玻椰低低说道：“毕竟，以茉莉对简的了解，其实简的性格，并不会想看任何人为她复仇。”

    然而转念一想，玻椰又觉得是否是自己想多了，天空中的那副巨大烧焦鱼骨，如果也是简意识投射的一部分，她应该也有遗憾吧。

    “这是什么？”路易斯看着玻椰手中递过来的鱼鳞。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简交给我的，让我去找莉莉丝。”玻椰解释。

    路易斯若有所思：“这样吗？看来她很看重你啊。”

    玻椰一脸莫名，只是路易斯看起来没有想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她只好识趣地闭上嘴巴。

    二人搀扶着上岸。

    几乎是一出水面，玻椰和路易斯就恢复了人形。

    “这是…”

    “对，我们回到刚进来的地方了。”路易斯认可了玻椰的话。

    此刻，风平浪静。

    脚下正是玻椰和路易斯刚刚跌入的沼泽。

    她们对视一眼，身体下半部分的鱼尾已经消失不见。

    “走吧，我们去找莉莉丝。”

    路易斯看看远处，烧焦鱼骨还在缓缓移动，茉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去哪里找？”玻椰皱眉。

    路易斯笑了笑：“还记得刚刚意识领域中，茉莉唱的那首歌吗？”

    玻椰眼前一亮：“那是召唤人鱼的办法。”

    “对。”路易斯温柔地望向玻椰。

    虽然被路易斯鼓励地看着，玻椰还是有些羞怯：“我还不太会唱…”

    “没关系，试试看吧。”路易斯抓起玻椰的手：“总归要来这一次的。”

    “路易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玻椰皱紧眉头。

    “没什么。”路易斯不以为然地转换了话题。

    “那我开始了…”玻椰还是有些踟蹰。

    “来吧。”路易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

    “好…”

    虽然是第一次唱歌，但玻椰只是刚开始有些磕磕绊绊，很快，她就像唱了无数次一样，空灵优美的歌声从她嗓子里发出。

    仿佛训练了无数次，玻椰唱得越来越顺利。

    然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只有对面的路易斯。

    此时此刻。

    这歌声。

    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