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比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什么意思?不是你叫我…”
“好啦!”茜拉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想起一件更好玩儿的事情,你想不想来试试看。”茜拉对着伊比眨了下眼睛,俏丽的面容上是调皮的笑。
“难得见你这么活泼…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伊比放下手枪,她的胳膊抬得有些久,她甩了甩手腕,松快了下疲乏的身体:“你想怎么做?”
茜拉的声音蒙上了层说不清的味道:“听说帝国的贫民很不好过,像玻椰这样穷人乍富,从贫民窟一跃为贵族女孩的人,身份上的转变相比也改变不了她固有的穷酸气。你说呢?”茜拉的眼睛淡淡瞥过来。
玻椰不动声色,原来如此…这样的眼神,她见过太多了。无法将仇恨直接宣泄,只能在极端压抑后想方设法从别处着手,报复回来。
“你想说什么?”伊比不耐烦起来,茜拉的话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我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你说对吗,玻椰?”茜拉继续道:“班级里募捐而来用作善款那一百枚银币,是你拿的吧。”
听完茜拉的话,现场所有的人,除了玻椰,都眼前一亮。
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么正大光明的理由,可以顺理成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伊比眼里流露出赞赏:“不愧是你,茜拉。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着,伊比走上前去,一把揪住“玻椰”的衣领,“说,你把钱藏在哪里了。”
玻椰无动于衷,无论是嘲笑、讽刺、羞辱、诋毁、造谣,她的脸上都没有露出过任何痛苦或者是不堪的表情。一方面,众人只能无能狂怒,另一方面,又有些心痒痒,到底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冷心冷面的女孩彻底破防,失去维护她可怜自尊的骄傲?
玻椰太体面了,她越是不加反抗,越是激发众人的凌虐欲,只有残害这样一个人,才有意思,只有摧毁这样一个人的骄傲,才显得有成就感。
何况,玻椰有这么严重的原罪,真是…太合适不过了。
最好的霸凌对象,最适合孤立的人,最容易名正言顺去做坏事的贵族养女。实在是…太有趣了啊。
其实,大部分孩子,内心都充满着原始的野性和追求刺激的底色。正因为玻椰并不“无辜”,她的呼救会被忽视,她的痛苦会被品味,她的反抗会被当做不知好歹,而她的漠然,则更会激发无休止的暴力。
玻椰倔强地站在原地:“不是我干的,我从来没有拿过任何东西。”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无人说话。
这并不是大家良心发现。
下一秒,一桶冷水从天而降,精准地泼在玻椰身体上,刺骨的寒冷叫玻椰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
是的,就在水流下来了的前一刻,“玻椰”和玻椰调换了位置。
此刻,看戏的人变成了“伪人”玻椰,而站在包围圈里接受审判的变成了一直旁观的玻椰。
玻椰冻得瑟瑟发抖,她的身体被完全浇透,水顺着额头流下来,鬓角都是连串的水珠滴在衣服上。
人群里的“玻椰”鼓了鼓掌,对着玻椰露出个挑衅的微笑,似乎在期待玻椰有什么反应。
茜拉仰起脑袋,直视着玻椰的狼狈。
“不是你干的?现在可以好好检查了。”
无人应答。
片刻后,人群爆发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太棒啦~”
“我喜欢这个节目!”
“真有意思啊,没白费我逃课来这里看热闹。”
“这小表子就活该被好好收拾,天天高高在上不把人当人看的嘴角。”
“我好想拍下来,没拿相机。”懊恼的声音响起。
“没关系,我用‘木版画’刻印下来了,完事儿给你一份。”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一份吧,我也想看嘻嘻。”
“还有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猖狂。”
…
…
玻椰费力地睁开眼睛。
当时是怎么做的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玻椰已经完全记不清了。或许人的本能就是保护自己,不好的记忆全删掉。哪怕如今,玻椰想从过去的经验中学到些什么,此刻也不能行了。
她已经彻底忘记了。
对面的伪人“玻椰”动了动嘴唇,玻椰看懂了那个口型。
是“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你怎么还不去死!”
……
伪人“玻椰”气急败坏。
玻椰仍然维持着刚开始的姿势,她盯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