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这里是梦境,你们又是这幅模样。”玻椰斟酌着开口:“你们应该和我一样,都是犯人吧。”
蛛女的眼睛里满是赞赏:“有点儿意思。”蛛女叹了口气:“不过,这里除了‘有罪之人’,哪里还有正常人?”
玻椰试图屈起屁股,她的身体不断陷落柔软的棉絮中,似乎有种力量不动声色吞噬玻椰的意识。玻椰没有那么天真,这个地方这么不正常,她才不会因为蛛女的态度就放下戒心。
其实,如果说这里面对玻椰不怀好意的人里面,谁的疑点最大,非蛛女莫属。
“所以你们也是‘狩猎营地’的祭品?”玻椰没话找话。
蛛女笑了:“别乱动,蛛丝是有意识的。你没发现,蛛丝已经深入你的皮肤和血管了吗。”
玻椰忍耐着痛楚,转移注意力:“哦?是吗。”
“你不好奇吗。‘狩猎营地’的位置,地图上找不到,用魔法追踪也会在最后一刻失去联系。”蛛女细长的足肢上涂着红色指甲油,她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欢愉。
玻椰有一搭没一搭接话:“所以在哪里呢?”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蛛女的脸上露出个和蔼可亲的微笑,很难想象,玻椰竟然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个没有人形的怪物。
“是谁的梦境。”玻椰继续追问。
“哦?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是一位很有名的构造系天才。呵呵,铺设这么宏大的梦境,听说那位甚至把未来的寿命都提前透支了呢。”蛛女似笑非笑。
但是玻椰却能感受到对方此刻的不甘。
也是,谁被困在梦里,被搞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想也不能平静。
“我也会变成这幅样子吗。”玻椰诡异地平静下来。
“哪幅样子?”蛛女明知故问。
“和刚才那条长虫子一样。”玻椰毫不畏惧开口。
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蚕女脸上青青紫紫,她刚刚被蜈蚣女暴揍,正是修复的时候,此刻却有着蠢蠢欲动,最后还是被蛛女犀利的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哈哈哈,‘长虫子’模样,你也想得美?”蛛女这次看起来是真的非常高兴:“‘狩猎营地’每一天五个小时,只要一天不吞噬能量,就会逐渐失智,直到彻底异化。”
“你哪有这样的好运气等到最后?”
“毕竟,你的罪名可是‘渎神’啊。”
蛛女的脸猛的凑近了玻椰。
“你不害怕?”蛛女嗅了嗅玻椰身上的味道:“没有恐惧,真是奇怪。”
“我害怕。”玻椰出乎意料:“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玻椰冷静地抬起手:“所以,对不住了。”
“等等,你随身携带杀虫剂?”蛛女目瞪口呆。
“哦?”玻椰费尽全力才从裙子下摆掏出来这瓶杀虫剂,“我住的地方很潮湿,虫子很多,因此,我想着买一瓶杀虫剂会不会好点儿。”
她对着蛛女露出一个堪称善良的微笑:“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即便进入‘他者’梦境,随身携带的物品也不会消失。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玻椰举起手:“现在,你来试试它的威力吧。”
几乎是瞬间,玻椰身上的蛛丝全部解开。
“好机会!”玻椰眼前一亮。
正要回身跑掉,蛛女、螳螂女、蚕女、蜈蚣女已经堵住了她的前后路。
“差点儿被你忽悠到了。”蛛女后怕地揉揉胸口,如果她真的有的话:“毕竟,我们也不是真正的昆虫啊…”
“什么意思?”
玻椰呈防守姿态靠在洞穴边缘。和几个大虫子拉开距离。
“没人和你说话吗?”蛛女恶意笑了笑:“杀虫剂,是杀不死‘神’的。”
“你们有胆量自称为‘神’?”玻椰声音低了下去:“真是…荒谬。”
“毕竟,这里的人,都不无辜啊。”
蛛女冷酷的说:“从设计者到入住者,都不无辜。”
“你想知道我们的罪名吗。”蛛女并不是真的要玻椰给个答案。
她自顾自说了下去。
“蚕女,人形为帝国第一纺织女工。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家人吸血,直到为了区区五百银币,家人出卖给‘无间狱’以换取赌资。”
“螳螂女,人形为饭馆老板。丈夫频频家暴,忍无可忍奋起反抗,却被审判重罪,来到‘无间狱。’”
“蜈蚣女,人形为芭蕾舞演员。因为追求舞台效果,过劳后伤病退出,被曾经的对手举报,进入‘无间狱。’”
“蜂女、人形为教师。因为风格严厉,十年后被心怀恨意的学生送到‘无间狱’。,,”
最后,蛛女指了指自己:“蛛女,人形为医生。手术失败后,被疯狂的家属悬赏,主动逃亡‘无间狱’。”
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