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贾兰一个人坐在屋里喝了好一会儿的茶,他闲着实在没事可做,便打算过去找二叔宝玉说一会儿话。贾兰走出了屋门,由一个小丫头领着,一径去了宝玉的住处。他们来到了屋门口处,那个小丫头先进去禀告了,宝玉听说贾兰来看他了,便立马起身接了出来。二人见了面自是相互寒暄了几句,然后他们一起来到了宝玉的书房里坐了,小丫头过来给二人递上了茶。
宝玉笑道:“今儿抚台大人光临本寒舍,叫人甚感荣耀。我们这些族人沾了巡抚大人这个官亲,脸面上风光着呢。”
贾兰听了回道:“二叔这话说得就奇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亲侄子,我这话没错吧。我们到了一起说些亲戚理道的家里话才好,到了官场里才能说那些应付场面的客套话儿。如果我现在和二叔说话也拿腔作势的那可就没意思了。”
宝玉笑道:“此话讲得倒也不差,我侄子做了这几年的官果然是长进了,说起话来能言善辩,而且是滴水不漏,我实在为你感到高兴。你在云南那边做官,平时公务又很是繁忙,我们今儿能坐在这里说一会子话实属不易呢。”
贾兰回道:“事情确实如此。我母亲和我一直想着回京都来看看老爷和太太,尽一些晚辈的孝心,自家人在一起共享天伦乐,才是人世间最美好的时光。只可惜我在云南那边公务实在繁忙,回京城一次甚是不容易,当上了这个官便身不由己了。”
宝玉笑道:“我侄子难得来一趟京都,平时更是没有时间去逛街和看热闹。今儿不如我陪你进城里转一转,瞧一瞧这京城街头的景致和这里的民风习俗,与你们云南那边的情况有什么不同,你看如何?”
贾兰听了立马高兴地回道:“那敢自好,二叔此言正合我意。咱们这就坐上我的轿子进城吧,我们也好早去早归。”
宝玉含笑道:“今儿我坐上了抚台大人的官轿便沾上了好运气,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当一个官呢。”
贾兰笑道:“二叔该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知道二叔更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自在生活,既不喜欢太过辛苦的做事情,更不愿意受官场里的那些繁杂的规矩和人情事故所约束。”
宝玉听了回道:“侄子的这番话是说对了。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当官的材料,何必还要故意的难为自己呢。”
叔侄俩一边说着话儿,就来到了大门的外面。他们坐上了贾兰的蓝呢大轿,便一径往街里走来。贾兰很有兴致的从轿窗中往外瞧着街道上的行人和景色,他不时地会提出一些问题,宝玉坐在旁边一一的解答。
贾兰笑道:“我才看了好一会儿,我最直接的感觉是,京城里的百姓生活得相对悠闲自在,办事情有条不紊。他们日常生活的节奏感不强,好像不太喜欢出去辛苦地做事和赚钱。”
宝玉听了笑着回道:“我侄子到底是个二品的巡抚大员,每到一处首先留意观察当地民众的生活习俗,这个是让你说着了。你看京城里的这些百姓们生活得是多么的随意和潇洒,一些人每日只是热衷于听书看戏,喝茶乘凉,收藏古玩,或是去逛一逛庙会,这些个事情和爱好已经占去了他们很多的时间。毕竟世上的银子是赚不完的,他们对此事想得很开。一个人活在世上只有短短几十年的光景,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贾兰开心地笑道:“这京都内城果然是大清王朝的盛世尚都,只有亲眼看过了才会知道呢,的确是名不虚传。这城里的街市景色繁华且热闹,行人甚是悠闲自在。走,我们再往前面瞧瞧去。”
宝玉听后立马劝道:“我侄子既然这么喜欢京城,以后想个办法调来京城做官不就得了。”
贾兰思忖了片刻,回道:“这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仔细地想想还是我们那边更好些,山高皇帝远,做事和为官会相对自在些。这京官儿哪里是容易做的,这边的水太深,再说了我们贾家在朝廷里现在也没有个照应的,根基不牢靠终非是长久之计。”
宝玉听了笑道:“那倒是。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朝廷里有人好做官吗。”
叔侄俩在城里又闲逛了一会,便打道回贾府了。他们进了大门后,一径来到宝玉的书房里归了座。这时有家人过来给他们倒上了茶,叔侄二人边说话边吃茶。
宝玉问道:“这会子我们刚好得了闲,我一直都很想知道,我侄子这为官之路为何走得如此通畅?一路加官进爵,紫袍加身,风光无限,真的是叫人羡慕不已。”
贾兰思忖了片刻回道:“首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