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贾琏怎肯就此善罢甘休呢,而且他现在正急等着钱用。对此贾琏都有些急红了眼,于是他找了几个得力的帮手,一路追款甚急,最后他还真的追回了一大笔款项。经过双方最后商定,对方可以物低钱,即借贷一方以对等的价格,给了贾琏一处小房舍,外加上几十亩田地,其实贾琏最后也只是追回了凤姐对外放款的一部分。这也是贾琏现在的全部身价,两处房舍外加百八十亩的田地。
凤姐走了以后,贾琏找了个适当的机会把平儿扶了正。后来平儿还给贾琏生了一个女儿,名字叫贾娟。
平儿这个女子是极聪明和贤惠的,她能和王熙凤这么强势,且又十分挑剔的主子长期和睦相处,足以说明她有着八面玲珑的本事和女人特有的小聪慧。
现在平儿和贾琏在一起过日子,总的来说他们的生活还是比较安稳的。虽然她们的家境不似先前那般的风光和富有,但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也算是比较和睦的。因为贾琏随着年纪渐大,他的行为和举止都比先前收敛了些。而且贾琏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如以前那么好,加之他手里没有太多的闲钱,所以贾琏现在为人行事自是比先前稳重了不少。
平儿的心里也明白,如果哪一天贾琏实在混不下去了,他们俩的日子也就算到头了,这个小家庭也就不复存在了。而且平儿现在是主子,她当然要处处为这个小家庭着想。平儿明白现在自己和贾琏是一根绳子上拴着的两只蚂蚱,一损具损。
这几天平儿思量再三,她打算把自己平时积攒的那些私房钱,和她的全部首饰都拿了出来,一并交给了贾琏。平儿告诉贾琏道:“你把它们都拿去当掉吧,过日子总是需要用钱的。你使用这些钱出去做个小生意,以后我们一家子人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但是不管你在外边做什么生意,一定要求个稳妥的。如果你把这些钱都赔光了,我们全家人以后只能喝西北风了,以后不会有人再给我们钱花了。”
贾琏见平儿如此识大体和爽利,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热,贾琏上前抱住了平儿,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亏我妻是个贤惠和大气的女子,天底下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媳妇。我这辈子已是知足了,家有贤妻是我贾琏的命好。”
平儿一边推开贾琏的手,边说道:“我和娟儿以后可就指望你了。一家子人在一起过日子如果总是藏着、掖着,都三心二意的留着心眼儿,这往后的日子就没办法过了。你在外边做事情也要稳妥些才好呢,千万不要眼高手低的,大钱赚不来小钱又不想赚。我们现在可是输不起呢,能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才是最要紧的。”
贾琏笑着应了一声,说道:“我妻说的甚是在理,咱们家里的事情,以后我都愿意听媳妇的主张。”
贾琏还能说什么呢,一个大男人混到了如此的地步,他不用媳妇的私房钱,全家人的生活就没有着落。贾琏心里暗想:多亏平儿是个有担当的女子,现在贾家落破了,夫妻之间才见了真情。如果平儿处处都和我留着个心眼儿,这往后的日子还真的不好过了。
又过了些日子,贾琏使用平儿的这些私房钱,他又另添了一些银子,和贾珍合伙开了一家钱荘,每年可以对外融通个几千两银子。另外贾琏还有一家小当铺,所以他和平儿眼下的日子,是不用为吃穿发愁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贾琏和平儿已经从荣国府里搬出来好几年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自打贾琏有了这个女儿,他却感到喜忧参半。喜的是家里现在又添了一口人,此后可以热热闹闹的像一个小家的样子了。愁的是时至今日,他贾琏依然混得是一言难尽,别说光宗耀祖了,就连给贾家留下一点血脉他也没能做到。每当贾琏想起此事他都羞愧难当,心生郁闷,我将来该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呢。
为此,贾琏也时常在心里抱怨:怎么贾家的这些媳妇,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儿。她们实在是太不争气了,让我这个男爷们儿的颜面都没处放,想让她们生个男娃儿,真的是比登天还难呢。
这一天,贾琏和贾珍在一家小酒馆儿里吃酒。哥俩点了一大盘子牛腱子肉,和几盘下酒小菜,外加上一壶暖酒。二人边吃边聊,贾珍的兴致显得很高,他说:“二兄弟,去年咱们合开的那家钱荘,到了年底的收益还是不错的。这是因为和我们通生意的那几个大客户,都是我们贾家以前的世交和朋友。前几日,我听一个朋友说,现在各家钱荘通融银子的利钱,打春节以后都上调了,这对咱们来说绝对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再过几日,等咱们哥俩得了闲儿,我们也应该到一起好好地合计一下,看看咱们的钱庄放款的利钱,应该往上提高多少才合适。”
贾琏回道:“珍大哥对市面上的行情比我熟悉,你就全权代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