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小声地回道:“你们来京城这么些日子了,现在还没有听说嘛,前门那边的八大胡同,是京城里的男人们行乐子的风花月场。特别是一到了晚上,那里便是灯红酒绿的十分热闹,此地是京城最著名的烟花柳巷。你们二位大官人远道而来,岂有不过去瞧瞧的道理,那不是白来了一趟京都吗。”
贾珍笑道:“李老板说得很是在理,这几日我们在客栈里待着实在是闷得慌。我们来到了这个繁华的时尚之都,就像是乡下人初次进了城里一般,一时半会竟分辨不出个东南西北来。这回我们可有了消闲解闷的好去处,等我们哥俩几时得了闲儿,必是要过去瞧一瞧的,否则不是辜负了李老板今日的一番美意。”
贾琏也笑道:“不得了,这京城果然是个盛世尚都,比起我们那边小小的金陵城来更是热闹些、时尚些。我等不过来逛一逛,岂不是误了平生的乐趣。”
二人又和李掌管说了一会话,便回屋里歇着了。贾琏坐在桌旁一边吃着茶笑道:“明天我们哪里都不去了,先去前门那边的八大胡同瞧瞧。”
贾珍道:“多亏我们今天问了问李掌管,否则不是误了我们哥俩的趣事么。”
且说贾琏和贾珍听了李老板的介绍,这几天他们没事儿便去前门那边的八大胡同附近混转悠,一来二去的他们也看出了些门道。最后,他们选定了朱茅胡同内的一家《汇春院》。这是一个不太大的小四合院,青砖瓦房,环境幽静,屋门旁边有一幅对联云: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百客尝,横批是人生如戏。二人进了院子里,早有一名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迎上前来,她热情地接待了贾琏和贾珍二人。随后,贾琏和贾珍被领到不同的房间里,各有一个年轻的女子陪着说话。随后,他们在这里潇洒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懒懒地离去了。
贾琏和贾珍走出了朱茅胡同,向左过了两条横街,看到了一家小酒馆,二人便走了进去,打算在这里先吃些酒,然后再回客栈里歇着。贾琏过去点了几个下酒小菜,又要了一壶暖酒,他们边吃酒边说着闲话。贾琏一仰脖便吃干了一钟酒,问道:“珍大哥今儿玩的可开心么?”
贾珍回道:“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胡乱解个闲闷儿,只是逢场作戏呗。大老远的来到京城,不去各处走走看看,整日呆在客栈里胡思乱想有什么意思,不是白来了一趟京城么。”
贾琏笑道:“我找的那个女子是京城的本地人,她的年纪不大,而且她说话很是爽利,她的模样十分的招人怜爱,甚是不错的。倒底还是京都这个地方好,这回我们哥俩可开了眼界,一趟京城总是不算白来。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女人,叫人心满意足,很有成就感。只是糟蹋些了银子,想想还多少有点心痛呢。”
贾珍用鼻子哼了一声道:“还怜爱呢,混扯什么臊,人走茶凉。她哄你开心,是看中了你兜里的银子。”
贾琏笑道:“珍大哥,来,趁热吃些菜。你今儿玩得不够开心吗?”
贾珍回道:“马马虎虎吧,这个有什么好说的。”
贾琏笑道:“珍大哥,不管怎么说,这一趟京城我们算是没有白来,好吃的、好玩的,我们都享用了。你兜里的银子还多吗?先拿些给我,等咱们回到了金陵我再还你,我带来的银子这些日子都被我给糟蹋光了。”
贾珍听了苦笑着回道:“我哪里还能有很多呢,我身上也只剩下几两银子了。”
贾琏听了,连忙摆手笑道:“也罢,不得了,咱们金陵那边的银子到了京城就这么不经花。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得打道回府了,再不走就断了粮草了,恐怕咱们连家都回不去了。”
贾珍撇了撇嘴说道:“说得正是呢,三十六计走为上。”
这些日子,贾琏哥俩虽然在京城里玩得很尽兴,但这银子也没少花。他们不知不觉的已花完了随身带来的全部银子。这一日,他们只得去城里的当铺中,当掉了自己身上的佩件。
随后,二人又专程去向贾政和王夫人辞行,他们进了屋里,向贾政和王夫人问了安好,贾政让他们坐下说话。这时宝玉和宝钗也进来了,几个人都归了座位,贾琏说:“老爷、太太,我们来京城的时间已不短了,家里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办,我们打算明日便启程返回金陵去了。不知道老爷和太太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吩咐我们?”
王夫人再三挽留他们道:“从金陵到京城的路途也是怪远的,你们出来一次甚是不易,不如再多住几日吧。”
贾珍听了笑道:“宝兄弟走了好几年,现在他回来了,这是一件令族人十分高兴的事情,我们说什么都得过来看看他,同时也向二老爷和太太问个安好。我们这些族人平时都各忙各的,大伙难得凑在一起乐一乐,原本大伙都是喜欢热闹的。我们回去办妥当了家里的事情,过些日子如果得了空儿,还会再次来京城看望老爷和太太的,大伙坐在一起乐一乐比什么都强。”
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