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植被越来越密集了。"林墨擦拭着额角的汗水,他的登山杖不时陷入松软的腐殖质中。
钟子欣查看手中的能量探测仪,眉头紧锁:"读数异常,这里的能量波动与维纳蒂斯很相似,但更加...古老而混乱。"
我注意到克莱菲尔的动作突然变得谨慎起来,他举起手示意我们停下:"前面有情况。"他的声音低沉而警惕。
我们悄声前进,拨开最后一道藤蔓帷幕后,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片广阔的水域展现在眼前,水面呈现出不自然的莹蓝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远处可以看到残破的建筑遗迹半淹在水中,风格古老而神秘。最令人震惊的是,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圆形祭台,由某种白色石材建成,尽管历经岁月侵蚀,仍能看出精细的雕刻和装饰。
"这简直...不可思议。"林薇轻声说道,拿出相机开始记录。
卡蒂娜跟在我身后,那身破旧的护士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领口处的红十字标志已经褪成淡粉色,但依然清晰可辨,袖口有着明显的磨损痕迹,裙摆下方还沾着些许暗色污渍,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或药液痕迹。在她行动时,我注意到她腰间别着一个老旧的皮质医疗包,里面的器械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之前是医护人员?"我忍不住问道,声音在这片诡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卡蒂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眼神恍惚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红十字标志:"是的,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我是一名急诊室护士。"她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忆,仿佛在努力拼凑记忆的碎片,"那场最后的夜班...我记得监护仪的警报声,病人的呻吟,然后是刺眼的白光...等我醒来时,已经在这里了。"
钟子欣正要继续询问,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正午的阳光依旧炽烈,但四周平静的水面却毫无征兆地燃起幽蓝的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炽热的阳光形成诡异对比。我们惊骇地后退,只见无数鬼火从水中升起,如被无形之力牵引般猛地向祭台中心冲去。这些火焰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迹,仿佛有生命般相互缠绕、旋转,在阳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
"后退!"克莱菲尔迅速挡在我们身前,手中的防身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明明是正午时分,却感到一股阴冷透过衣物渗入肌肤。
林薇突然惊呼:"地上有东西在动!"
我们低头看去,只见祭台石板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法阵图案。那图案复杂精致,由无数交错的线条和神秘符号组成,有些符号似乎在微微发光,此刻整个图案正在缓缓转动——逆时针转动。法阵的边缘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与水面上的火焰相互呼应,在阳光照射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小心!这是西方法阵,"克莱菲尔的声音紧绷,他的手指紧紧握住防身刀的刀柄,"影子在逆时针旋转,这是在解除封印!白天的我可能无法完全应对这种情况。"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法阵中央爆发出刺目的强光。我们被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祭台中心已经悬浮着一个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是一个堕天使。
他高达八尺,展开的双翼不再是圣洁的白色,而是如同夜幕般漆黑,边缘处却燃烧着幽蓝的火焰,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紫蓝色调。他的面容俊美却冰冷,如同大理石雕塑,眼中没有瞳孔,只有燃烧的烈焰,即使在正午的阳光下也清晰可见。破碎的战甲覆盖着关键部位,露出下面如同熔岩般龟裂的皮肤,裂缝中隐约可见暗红的光芒流动。他手中握着一柄燃烧的长剑,剑身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虚空,在阳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凡人,为何在白昼唤醒我?"堕天使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在每个角落回荡,震得祭台微微颤动。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愤怒,似乎没想到会在白天被唤醒。
我们没有回答的时间。堕天使突然发动攻击,燃烧的长剑划破空气,带起一道幽蓝的火弧直扑克莱菲尔。
克莱菲尔敏捷地侧身闪避,防身刀与火焰长剑擦碰出刺耳声响,迸溅出奇异的火花。他被震退数步,我能看见他咬紧牙关,白天的他显然无法与这样的超自然存在正面对抗。他的防身刀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分散!"钟子欣大喝一声,手中已经结出防御法印。金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林墨和林薇迅速向两侧散开,我则护着似乎还在恍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