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袖口是不是绣着银色的云纹?!”林墨猛地抓住克莱菲尔的肩膀,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充满了绝望的期盼。
克莱菲尔吃痛,微微蹙眉,但看着林墨几乎疯狂的眼神,她没有挣脱,而是陷入沉思。几秒钟后,她不太确定地小声说:“好像…好像是有一点亮色的花纹…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银色云纹…”
这句话仿佛抽走了林墨所有的力气。他抓住克莱菲尔肩膀的手猛地松开,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重重撞在院墙焦黑的石壁上。他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他指缝间漏出。
“是…是她…真的是她…”他喃喃自语,声音被泪水浸透,模糊不清,“薇拉…薇拉…”
我和克莱菲尔完全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突然崩溃的林墨。
“林墨?你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首螳螂?”克莱菲尔小心翼翼地问道,蹲下身试图查看他的情况。
林墨猛地抬起头,脸上已满是泪痕,眼眶通红,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一种近乎虚幻的激动。
“她…她不是我认识…”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是我妹妹…林薇啊!”
“三年前…她就在一次野外考古调查中…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巨大的痛苦淹没了他,他再次低下头,泪水滴落在焦黑的尘土中,“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动用了所有关系…什么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失踪那天…穿的就是一件她自己改良的淡粉色汉元素上衣…袖口…袖口是我母亲亲手给她绣的银色云纹…”他抬起泪眼,望向克莱菲尔,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无助,“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我和克莱菲尔彻底震惊了,呆立在原地,无法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
林墨的妹妹?三年前失踪?变成了…一个人首螳身的怪物?而且还出现在克莱菲尔多年前意识误入的诡异空间里?
这简直比任何志怪传说都要离奇和骇人!
过了好一会儿,克莱菲尔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林墨…你确定吗?也许…也许只是巧合?”
“巧合?”林墨惨笑一声,笑声比哭还难听,“淡粉色、改良汉服、银色袖口云纹、人首螳身…还有她帮助了你…她从小就心地善良,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踩死…哪怕变成了那副样子,她还在帮助别人…”他说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除了她…还能有谁?!”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事实摆在眼前,尽管匪夷所思,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那个最不可能却又唯一可能的答案。
林墨突然抓住克莱菲尔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气急切得近乎癫狂:“克莱菲尔!你刚才说你还记得那个地方!求求你!告诉我它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她!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妹妹!我一定要找到她!”
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希冀,让人无法拒绝。
克莱菲尔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虽然那次之后,我的大部分记忆都很模糊,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但我确实还记得那个‘入口’的大致位置。它不在龙溪村,而是在离我家乡清河村不远的一处深山峡谷里,那里有一个很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山洞。我当年就是因为追一只罕见的药蝶,不小心跌进了那个山洞才…”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那里是否还能进入那个诡异的空间,也不知道你妹妹…林薇是否还在那里。但如果你想去,等我解决完这里的事情,我可以带你去。”
“谢谢…谢谢你!”林墨的声音哽咽着,几乎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抓着克莱菲尔的手臂,一遍遍地重复着谢谢。巨大的希望重新在他眼中点燃,混合着未干的泪水,闪烁着惊人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悲喜交织的时刻,我们所有人都暂时放松了警惕——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突然从那扇布满裂纹的焦黑木门上传来。
我们三人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门板上最长最深的那道裂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蔓延、扩张!一丝丝比周围灰雾更加漆黑、更加粘稠的黑暗气息,正如同活物般从裂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它们在空中扭动、缠绕,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死寂、更加贪婪的气息!
镇魂铃的压制效果,正在减弱!或者说,门后的东西,正在适应甚至抵抗铃铛的力量!
“不好!”克莱菲尔脸色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