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铃…”克莱菲尔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弯腰,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她仔细观察了四周,尤其是那断裂的铁链和可怕的抓痕。
“看来它原本是被锁在这里的,”林墨沉声道,“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强行挣脱了。”
“而且带走了它,为什么又把它丢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我提出疑问,心中充满不安,“凯恩说它在祭坛下面的密室。”
克莱菲尔没有回答,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缓缓伸出手,握向了那枚铃铛。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铃铛的一瞬间——
“咚!!!”
一声巨大无比、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在我们脑海中炸响!那并非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处。我们三人同时闷哼一声,痛苦地捂住了头。
紧接着,无数混乱破碎的影像和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入我们的脑海!
——冲天而起的烈焰,吞噬着木质结构的房屋,人们惊恐的尖叫与奔跑…
——那座古罗马石门前,一群穿着古老服饰的人跪地祈祷,石门剧烈震动,门缝中渗出粘稠如墨的黑雾…
——凯恩,更年轻一些,浑身是血,将一个襁褓塞进地窖,大喊着:“活下去,小欣!”…
——同一个祭坛,铃铛高悬,发出柔和的白光,形成一个屏障,阻挡着外面无数翻涌咆哮的黑色影子…
——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看不清面目的身影,疯狂地大笑着,用一柄漆黑的匕首割断了束缚铃铛的铁链…
——铃铛被那只手抓住,白光骤灭,屏障破碎,黑色洪流吞没一切…
影像支离破碎,夹杂着痛苦、恐惧、绝望的嘶吼和疯狂的笑声,几乎要将我们的意识撕裂。
“啊!”我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感觉头痛欲裂。
克莱菲尔紧紧握着铃铛,身体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她似乎看到了更多、更深刻的画面。
林墨情况稍好,他脸色苍白,努力维持着清醒,快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鼻烟壶似的瓷瓶,打开放到我们鼻下。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味冲入鼻腔,瞬间将那些混乱的影像冲淡了不少。
“醒神药…快吸一口!”他急促地说道。
我和克莱菲尔赶紧深吸了几口,那强烈的刺激感确实有效,脑海中的轰鸣和幻象逐渐退去,虽然头依然隐隐作痛,但至少恢复了思考能力。
“刚…刚才那是…”我喘着气,心有余悸。
“是烙印,”克莱菲尔声音沙哑,她摊开手,看着掌心那枚看似平凡的铃铛,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明悟,“是发生在这里的悲剧…是镇魂铃记录下来的记忆碎片。”
“看来取得它的确‘不会容易’,”林墨苦笑着收起瓷瓶,“如果不是提前有准备,光是刚才那一下精神冲击,就足以让人疯掉。”
克莱菲尔小心翼翼地将铃铛放入随身一个内衬有软布的小袋中,收紧袋口。那些幻象的余波似乎也随之被隔绝了。
“我们得离开这里。”她站起身,语气坚定,“我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了。”
我们沿着原路返回,再次经过那个有人居住痕迹的石室,爬上长长的阶梯。重新回到祭坛旁边时,虽然空中依然弥漫着灰雾,但竟让人产生一种“重见天日”的错觉。然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之前更强烈了。
克莱菲尔没有停留,她径直朝着村庄的一个方向走去,步伐毫不犹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记忆指引着。我和林墨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我们穿梭在龙溪村的残垣断壁之间。焦黑的木头、坍塌的土墙、破碎的瓦罐…死亡的寂静笼罩着这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废墟中回响,显得格外刺耳。那些扭曲的阴影在灰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凝聚成可怖的形状。
最终,克莱菲尔在一处相对完整的院落前停住了脚步。这处房屋似乎比村里的其他建筑要坚固不少,虽然也被大火熏得漆黑,但石砌的主体结构大体完好,尤其是那扇异常厚重的橡木门板,虽然焦黑变形,却依然顽强地闭合着。
而就在院门入口旁,矗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约有半人高,材质是与祭坛相同的黑色石头,表面异常光滑,仿佛被什么东西仔细打磨过。上面没有复杂的雕刻,只刻着三个巨大的、深红色的古字:
煞魂渊
那字体狰狞狂放,笔画如同用鲜血书写而成,甚至给人一种仍在缓缓流动的错觉。仅仅是注视着这三个字,就感到一股凶戾、绝望、吞噬一切的邪恶气息扑面而来,令人心生寒意,呼吸不畅。
“这是…”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不敢靠近。
林墨仔细观察着石碑,又看了看周围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