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篇-地痞流氓
晴。”

    第二日早,天仍是青灰色,雨还淅淅沥沥的,有一阵无一阵。过了午后,天空才终于放晴。页目向以备不时之需,仍向寺院借了三把伞,与岩嶙、佐藤一起在寺门口等候。

    过了一久,李三邀着他其余几位伙伴吆喝着走出寺门。他们瞧见页目向等人早已候在门外,笑道:“老板早,我们弟兄昨晚熬了一宿,起晚了,得罪得罪,都往前请吧!”

    他们走在前面,一路大声嚷嚷,说着地方俚语,或是欢歌逗趣。页目向仨人跟在后面,也不与他们搭腔。出去大约二里路,李三等人忽然停下,蹲在路边歇息。

    佐藤问道:“怎么不走了?”

    李三笑答:“我就识得这一段路,若还要往前去,得问我弟兄。”说罢指向另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

    瘦猴举手笑道:“老板,这儿,叫我小刘就是。前面路不好走,我比他贵些,要这个数。”再看他手势,是个五。

    佐藤大怒,骂道:“好些流氓痞子!怎么敢这样糊弄我们!”

    李三仍旧笑着:“老板这话就差了,约定带路费三银,我可没多收,路也已经带到。只是前面路可不是我带,我弟兄也不能白干呀!”

    舵手正要动手,还是岩嶙拦住他,小声道:“无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给了这笔费用。

    小刘捧过这几枚银福珠,掂量掂量,笑道:“得嘞,您请上路。”

    李三一行共有四人,凭着相同手段,硬是多要了三笔带路费,总算带到了那家船号。

    页目向原也有些不满,到达船号时就也释怀,小声劝慰舵手:“他们无父无母,疏乏管教,也十分可怜,就权当做些善事。”

    这话恰好被李三听见,他略皱了皱眉,转而又笑道:“老板,地方我们弟兄已经带到,还有什么生意就再找我们就是,算你们优惠。”说完就都吆喝着,又溜上街去了。

    船号里眼见着只有三名船工,墙上、地上铺着各类器械,空气里还有股扑鼻的焦油味。

    舵手上去与其中一位攀谈,不多时又一起来与页目向说明情况:“船工大哥说要看看现场。”

    他们将船工带去海边,原来停船处与船号距离不远。船工大致检查一番,摇头道:“若硬要修,怕是个大工程,费用不少哦。”

    页目向问道:“大约要价多少?”

    船工上下打量着页目向,开口道:“只能说边修边看,总不低于三五千金福珠。”

    页目向刚想用太阳石抵价,一摸腰间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早掉给了大宫寺,遂沉默不语。

    “这是柳下小野的船,船工大哥您尽管动工修理,到时公家走账。”

    见船工仍不放心,佐藤忙道:“若大哥觉着仍然不妥,我与你做押,一同去市里柳帮办事处质对就是。”船工这才答应,派人来拖船。

    舵手把伞递给页目向:“公子,事出突然,实在无法再送公子,幸好此地并非荒山野岭,应该有公家船只,不过得劳烦您自寻归路了。”

    “无妨,我们搭乘公交就是。大伯您保重,后会有期!”事已至此,二人只得认命,遂原路返回寺院。

    趁着天晴,其余四人都跟着寺院农妇上集市去了。集市里有不少山民,不会官话,操着一口方言,细细听才识得几个字,但贩售的东西是又好又便宜。

    炎煜朱与岩澜沧专捡特产,称了几十斤瓜果,也不过十几枚银福珠。木弈轩则挑了几根素簪子,见着斯堪曼无所事事在旁跟着,才想起页目向嘱咐要与他制办衣裳。

    集市里卖衣裳就都挂在街边,一眼过去都是薄纱的短袖,回到舍源也穿不住,但仍选了两件与他。斯堪曼也不挑,问他合身否,只答都行。

    两队人马正巧在寺院门口碰上,岩嶙瞧见炎煜朱与岩澜沧“硕果累累”,无奈道:“采办早了,船要大修,我们只能自行坐公交回去,路途不知要几日,怕放坏了。”

    炎煜朱与岩澜沧闻言一愣,顺势把背负瓜果置地,歇息一旁。木弈轩忙道:“那有问到公交班次信息吗?”

    页目向摇头道:“与船号的师傅问了几句,他们也含糊不清,说是有什么缘故,两地来返人员近来少,每日早上似乎才有一班客船,就在港口搭乘。我和阿嶙去瞧了眼,也没见着公家的人,想着明天赶早再去。”

    木弈轩道:“既然这样,大家今天都早些休息,提前收拾好行李,免得误了班次。”

    页目向突然瞥见斯堪曼已经换上了才买的薄纱短衫,显得更干练精神,于是笑道:“这身衣服好看,身材高挑就是好搭衣服!”

    木弈轩道:“真是如此!我随便挑的两件都十分衬曼哥,到舍源去,介绍与三娘,三娘定要拿他做模子,裁剪几款标样!”斯堪曼却不语,任由他们打趣。

    众人第二日早早抵达客船港口,仍未见得什么公交的影子,却碰上李三他们。他们从来都是日上三竿才起,今天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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