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挑动了情绪,人群开始拼命向里拥挤。安保人员想来吓退,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在人浪里,再无声息。
演出行至中场,有人凑上前排正席,与上杉信和耳语几句。上杉信和随即借口有要事在身,绕向后台离去。
“大哥,他……”上杉信介话未说完,便被上杉信越用眼神厉声呵住。别家贵客尚在座中,生怕他口无遮拦,又说出什么糊涂话来。
炎煜朱与《太阳王》剧组的其他艺人同在后台等候。他们因人多,独占了一顶帐篷。炎煜朱觉得帐中闷热,想掀帘出去透口气,却瞧见广场上不知何时多出许多陌生面孔。那些人衣着朴素,不似艺人,炎煜朱觉着不对劲,急忙缩身退回帐内。
舞台上的艺人仍在卖力演出,台下观众的声浪却越发夸张。后排的观众被挤得喘不过气,大声呼喊:“让开!让开!”可这呼喊转瞬便被淹没,无人理会。
又有人挤到前排通风报信,说外头的刁民推开了安保,全都涌进场里来了。
上杉信越低吼道:“广场的安保都在干什么?立刻增派人手,必须维持住秩序!”
橘氏族长橘克佐就坐在他身旁,见总有人前来打扰,侧身问道:“信越君,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上杉信越旋即笑道:“无妨,些许家务事,惊扰您了。”
涌入场内的人愈来愈多,连前排的贵人们亦能感受到推搡。有人还想抖抖威风,起身欲教训后排那些无礼观众,刚站起来就被身后人潮推倒,再未能起身。
岩嶙与岩澜沧所在的果园总算在演出前赶足了任务量。他们到得晚,原本也只守在场外,不知不觉间,竟被涌动的人流带到了后台广场。此时后台已挤满了劳工,有人高举火把,嚷着亢奋的口号。一些机警的艺人眼见场面失控,也顾不得后续演出,径直逃出广场。
岩嶙与岩澜沧听不懂他们在嚷些什么,一心也想快些离开,却在路过一顶帐篷时,瞥见帐篷顶的大招牌上,正画着炎煜朱的肖像。
岩澜沧兴奋地喊道:“哥!你看,这不是炎小子吗!”
岩嶙一把抓住岩澜沧的手就往帐篷里走,边走边喊:“快带他回去!”
先前已有劳工举着农具闯入帐中,其余艺人早作鸟兽散,唯有炎煜朱仍躲在帐内,似在谋划什么。他本以为这是猪鹿蝶一方前来闹事,想着不如趁机偷偷放把火,将事情一并嫁祸到对方头上,也算完成了交待的任务。但转念一想,火势凶猛难以控制,若伤及无辜,罪过就太大了,故而仍在原地纠结。
岩澜沧喊道:“炎小子!可算找到你了!”
炎煜朱闻声惊讶望去,紧张道:“岩一、岩二?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岩嶙答道:“主事派我们来寻你。跟我们回去。”
炎煜朱转身欲逃,岩嶙猛一拍地,一道石墙陡然立起,封住去路。炎煜朱立马转身讨饶:“哎呀!好哥哥们,再宽限几天,我自己定然回去!”
岩嶙追问:“要多少天?页目向人在何处?”
炎煜朱刚要解释,外边的人听见帐篷里有动静,又都涌了进来,个个手持棍棒利器,见炎煜朱身着华服、头戴高帽,登时怒意更盛。
彦家三兄弟见他们来势汹汹,忙扎稳马步,握拳戒备,背贴背成三角之势站立。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岩澜沧刚从果园出来,眼前这些持枪抡棍的人里,不乏他熟悉的面孔。这些人在果园里向来辛勤本分,不想进了城,戾气竟如此之重。
炎煜朱正待向他们解释两党之争的缘由,对面却走出一人,冲着人群说了几句。人群默契地让开一条道路,转而杀向其他地方去了。
岩澜沧挠头道:“这……是放我们走的意思?”
岩嶙猜测:“方才说话那人,像是果园的常驻劳工,兴许认得我们?”
岩澜沧急道:“此地不宜久留!炎小子,你快随我们回去!”
炎煜朱双手合十央求道:“我尚有要紧事未了,真的!只需几天!”
岩嶙沉吟片刻,道:“好,我们给你三天。三天之后,务必随我们回去。”
炎煜朱想着能应付一日是一日,便先应承下来:“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三人当即凌空飞起,掠出广场。炎煜朱随即提议,先寻页目向等人说明情况。
此刻广场上已是一片混乱,乌泱泱的人群高呼着口号,打砸着会场陈设。无人再敢身着华服,纷纷将其撕烂抛在一旁,再顺手抹些地上的灰土,好教自己融进人群,顺势加入暴动的行列。
炎煜朱带着两兄弟到了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