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篇-意外来客

    “无妨。我来是想说明一些东海时政。”

    斯堪曼冷声道:“阁下尽可直言不讳,不必铺垫。”

    灵鹿面笑道:“小友不必着急,晓因知果。诸位旅途见闻应当对东海现况有所了解。”

    见得众人点头,他才续道:“东海国自大创改革后,罢黜皇室王公、改立国会,本意选贤举能、民主议事。然当时民间有识之士不足以支撑庞大的官府机构,旧官僚集团遂得以保留接任,即今之猪鹿蝶。”

    听至此处,页目向又将三令的事与斯堪曼说了。

    “改革余威尚存之时,官吏尚能格尽职守、勤勉政务,东海百业俱兴,百姓安居乐业。然有乘风而起者积累优势,渐成寡头之实,其中五族为最,分别是大宫寺、平原、羽鸟、上杉、橘氏。五族一旦得利便开始谋权,凭借资金支持推举多人入仕,又买通地痞流氓为打手,至此官商贼相互勾结,霸权东海,现称作五光。”

    “大创逝世后,五光愈发猖獗。久而久之,民众分为四等:一等乃五光当家及其宗族,谓之集全国之财富壮一己之体,竭万众之劳力享一生之奢;二等为五光幕僚及其党羽,称以锱铢手段奉承主上,讨得边角荣华装点自身;三等是五光旗下商贾及其雇工,终年奔波只为糊口,赌一线天机以求富贵;四等不在籍的牧农渔樵,可怜终日劳作一无所获,空自忙碌供奉愚神。”

    页目向暗自思索:“如此说来,季君果真好不容易。”

    “五光治下:以微银剥牧农渔樵所产,许重金令商贾劳工折腰,数倍供养幕僚党羽以巩固权位,不计其数充入当家库府以致富可敌国。施行察举迫使百姓感恩戴德,抬高物价使在籍者无暇他顾,悬置身份激励亲信为虎作伥,粉饰太平妆点繁荣以宣扬五光威名!”灵鹿面言至此处,声调渐扬。

    页目向忙道:“五光恶行有目共睹,但凭我们几个怕改变不了什么。”

    灵鹿面忽地变得平静,莞尔一笑,继续道:"近年来世界格局有变,联合政府无暇顾及属国,被压抑许久的猪鹿蝶便生出夺权野心。而五光从来并非一心,彼此素有斗争以求取更广的权利版图,眼下正是动荡好时机。”

    “荻草猪颁《土地令》,假生态之名强征田地,退耕筑宇,芒尖月告他侵占田产,双方打了数年的官司未果;而芒尖月出的宣广费,正是幕上樱的重要资金来源,于是《樱花日报》连续发表多篇文章,指责荻草猪哄抬地价,一时引发民愤,算是为黄家扳回一城。猪鹿蝶本是旧时代官僚遗毒,自然沆瀣一气;随后,牡丹蝶编写《黄红陈罪十条》,要求学校讲授,令学生都以加入黄红阵营为耻。自此,双方矛盾愈演愈烈,再难缓和。”

    木弈轩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莫非是让我们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再给添上一把火?”

    灵鹿面却仍不点破,悠悠道:“松间鹤发家,凭的是他手里独一份的矿业开采权。可当年官府批文只给了三十年期限,如今眼看就要到期,其余四光皆有染指想法。在国会席位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最终必然是五光共同瓜分开采权。猪鹿蝶以利害相诱,拉拢松间鹤入伙;而芒尖月则与幕上樱达成更深层次的合作,势要鱼死网破,争个高低。过几日的黄红联会,就是两家结盟的明证。”

    灵鹿面笑道:“平原家分为平氏与原氏两脉,平氏主营道路基建,原氏则掌管货物运输。几年前,原氏当家原蒙在道途中遭遇袭击,幸得三点水源氏出手相救。原蒙为表感谢,将其请入柳下小野。后原蒙因故生魇,不久辞世,临终前竟将一切托付给了三点水源氏。自三点水上位以来,青帮大体还算规矩,精力都放在跨境货物运输与买卖上,无意参与这些党派争斗。”

    斯堪曼自然不信这冠冕堂皇的说辞。他正要出言反驳,页目向却在一旁轻敲了他的后背,示意他暂且噤声。

    灵鹿面继续道:“而梧桐凤凰因‘房债券’一事与荻草猪交恶,又因‘幕后人案’同幕上樱不和,暂时保持中立。他们,或可引为我们的援手。”

    木弈轩好奇追问道:“‘房债券’和‘幕后人案’又是什么?”

    灵鹿面解释道:“荻草猪曾大肆建房准备售出,彼时房价高悬,大量居民无力购买。于是便与梧桐凤凰商合议出台‘房债券’。这债券允许居民以未来房产为抵押贷款购房,梧桐凤凰随后又将这批贷款债权明码标价,转卖给其他人。”

    “不料经济很快陷入低迷,借贷居民无力偿还,持券公民却纷纷要求兑付,最终梧桐凤凰只收回一堆无用房产,还背上了天文数字般的亏空。此事之后,大宫寺熏发誓不会与荻草猪再有一分钱的合同。”

    “至于‘幕后人案’,那是梧桐凤凰的常用手段——利用掌握的内幕消息,提前以最优价格囤积或抛售货物。而幕上樱的人物对这种‘不关己事’却格外富有正义感,接连发表批评文章,闹得满城风雨,给梧桐家平添了许多麻烦。”

    斯堪曼冷哼道:“真是报应不爽!”

    灵鹿面笑吟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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