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篇-瞒天过海
先前所知,此乃东海贵族甄选幕僚的重要盛会。说起这幕府狩,便不得不提及草间八桥与常青五鸟两大家族。彼时大创革新之火尚未燃及东海,八桥号令东海三军,五鸟世袭本国首相。两族掌权期间明争暗斗,又因势力版图各异,皆力促当时的皇帝迁都至己方辖境——八桥于江户府兴办“幕府狩”,五鸟则在大名城设宴“流川会”,皆旨在网罗当世豪杰,扩充自家阵营。

    大创革新后,六部机关下设,莫说两族,连那皇帝也遭罢黜,昔日权柄尽失,早已不复当年风光。然而一年一度的“幕府狩”却作为传统延续下来,至今更被尊为东海国第一武赛!如此看来,稻谷田季能在此等武赛中夺魁,果真实力非凡。而那位大宫寺,正是当代“草间八桥”。

    稻谷田季攀上桅杆,观望四周海上,哪还见得着渔夫的影子,不由气道:“阿伯真不守信!”

    “先前海盗曾发炮轰击,他多半是惊惧避祸去了。不如就借这海盗船继续航行?”

    “不行的,这船帆上有酒桶标志,若靠港被海军注意,就无处解释去。”稻谷田季把目光收回船上,喜道:“目向君,船舷边悬着条小舟!我们乘舟渡海吧!”

    页目向点头应允,又指向横七竖八瘫倒一地的海盗,问道:“那把他们就留在船上?”

    稻谷田季跳下桅杆,答道:“大洋上的海盗和田里的杂草一样,是除不干净的,您不必管他们。”

    二人遂乘小舟向北而行。凭着季君御风助力,舟行如箭,约莫驶出百里之遥,待得上岸时,已是午夜时分。

    稻谷田季道:“大宫寺大人白日都在总会办公,我们不便打扰。他夜里歇息得也晚,不如现在就去府上献礼?”

    页目向疑惑道:“大宫寺大人?我原以为你说的是……”

    稻谷田季笑道:“两位都是大宫寺大人。京都这位,正是坂奈城那位大人的兄长。”

    页目向这才后知后觉,言语间有些无措:“兄长?献礼?大宫寺是?你是?”

    稻谷田季解释:“大宫寺乃是梧桐凤凰家主。在下侍奉的是坂奈城的大人,自然也见过京都的大人。来时大人特意嘱咐,到了京都,需挑京都大人得空时前去献礼。”

    页目向疑道:“你确定子夜是空闲时候?”

    “大宫寺大人休息的晚,也正是这个时候才有空处理些闲事。”

    页目向越发有些后怕,仍得点头应允。他抬头望去,最亮眼的是京都铁塔,其余高楼如众星拱月般俯势沉降。季君所领之路与闹市方向相背,沿途景致已渐模糊,唯记得的是一面骑龙的白墙。白墙正中是一扇对开的垂花门亭,稻谷田季向此处的看守出示了腰牌才得以进入。

    园内假山松柏错落,碎石绿藻相间,一涓细流静淌其中,水里多是三色锦鲤与膏蟹。二人逆着流水方向前行约有一刻,一座石制瓦殿群赫然立于眼前——页目向心知,这必是大宫寺府邸了。

    尚未抵至阶前,已有两名侍女上前接待,引二人绕过前院,至侧面客室稍候。页目向沿途打量,见殿内廊庑呈回字结构,中设天井采光汇水,室内多以金器玉石装点,一路行来,所遇仆从甚众,皆低眉敛目、屏息静气。

    二人等了许久,方有另两名侍从来引。在那回廊间几经转折,终至一办公厅外。侍从叩门后退到两旁,里面的人应声拉开障子门。稻谷田季还没进去就低头跪下行礼,页目向也只好跟着拘谨行礼,等候指示。

    朝里望去,正对障子窗的是一张太师椅与黑檀大桌。桌后端坐一位身着白袍、别着梧桐凤凰胸针的男子,正是大宫寺本人。他瞧了眼仍立着的页目向,笑说:“有劳了。”

    稻谷田季这才端过宝盒走进房间,递给一旁的侍从。侍从转呈给大宫寺,大宫寺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又迅速合上,语气依旧温和:“树先前传信说,要送我一顶难得的金冠去参加梧桐凤凰会,怎么里面是颗宝石?”他语气依旧温和,眼睛却直直地看向页目向。稻谷田季自然不解,也转头望向页目向。页目向心知事情恐怕已经暴露,却仍故作不知,小声问稻谷田季:“是……有什么问题吗?”

    大宫寺便用青龙语又重复了一遍:“盒中本应是顶金冠,如今怎成了宝石?”

    页目向暗自奇怪这东海人怎么个个都会青龙语,面上仍佯装不解。稻谷田季冷汗直冒,忙拜伏于地:“大人!在下受命后一路北上不曾耽误,途中未见异常,实在不知是何缘故!”

    页目向于心有愧,要去扶他,忙提醒道:“我们渡海时曾遭海盗袭击,许是退敌时不慎,被他们掉包了却没注意!”

    稻谷田季似恍然大悟,连声附和:“正是如此!请大人允在下立即前往酒岛,向那帮海寇追回金冠!”

    大宫寺语气平淡:“不必多此一举。东西既是从你们手中遗失,照价赔偿便是。”

    稻谷田季闻言,汗流浃背,仍不敢抬头。

    “十万金福珠。”

    页目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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