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篇-黑松林遇匪
乎一直在树梢歇息,或许知道我的同伴去向?”

    男子微微愣神,浅笑道:“不就在你身后?”

    页目向立马转头看去,望不见人,举起节气令:“阁下是在玩笑吗?”

    男子信步走至其跟前:“我瞧见你离开不久后,他们便醒了,原地寻了你一会儿也出去了。头顶的光球在黑松林中很惹眼,他们若是瞧见应该已经返回了。”

    页目向见他突然靠近,忙往后撤步,紧张道:“若再等一阵,他们还是没回来,又该作何解释?”

    男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页目向的反应,不假思索道:“自然是最坏的情况。”

    页目向心神不宁,略微思索,就近抓过一个山贼。山贼动弹不得,只能惊呼饶命。页目向佯装凶狠道:“你可曾见过两个人?一男一女,女孩年纪身材皆与我一般,男孩稍矮些。”

    这山贼哆哆嗦嗦,舌头也捋不直,好不容易凑成一句——是不曾见过。

    页目向想:若非与山贼陆匪有瓜葛,怕是林中道阻,所以耽搁了。又问:“那你们去过舍源镇吗?”

    山贼涕泗横流,好不容易才能说话,忙道:“公子!官家乡,小人们躲避尚还不及,怎么敢有胆子前去冒犯?”

    “我听说你们有别于一般山贼土匪,自号是秦淮陆匪,怎么来到巴蜀府地界兴风作浪?”

    山贼急忙道:“公子明察!小人们并非那秦淮陆匪啊!”

    页目向闻言偏头去看那男子,男子却道:“你们前几日打劫过路富商,不是还号称秦淮陆匪?”

    山贼听着声音熟悉,够脖子去看,看清楚是何人,吓得魂飞魄散,声泪俱下道:“太岁爷爷!小人们并非秦淮陆匪!只是因他们颇有些本事,所以才假借人家名号。”

    页目向十分诧异地看向男子,继续问山贼:“你细说道来。”

    “公子!太岁!请听小人慢慢讲,小人们原是秦淮南陵乡破落小山头保家。”

    “什么是保家?”

    “回公子话,保家就是......抽取农户收成,保农户免受强盗苛吏欺压。”

    “你们本事平平,怎么对付强盗苛吏?”

    “公子有所不知,只消把抽来收成再各方匀出去些,便可相安无事。”

    见页目向神情鄙夷,山贼急忙找补道:“小人们也算安分,从不犯烧杀劫掠之事,在几十里乡中也算落了个好名声。本来多年井水不犯河水,偏偏前年蹦出个妖孽,立誓要一统南陵各山头。那妖孽颇有能耐,旗下几百弟兄,就以陆匪做号,把原先的保家、强盗、官吏杀得人头滚滚。小人们这是无奈才逃了出来,前不久刚到此地,想着松林隐秘,若有路经客商,也好一续生存。”

    “你可曾听说他们去过舍源镇?”

    “小人们只顾逃命,无从知晓他们行踪。只是私以为凭他们的能耐,去官家乡走一遭也是无妨的......”

    “他们都有些什么本事?”

    “我也只是听说,那妖孽有六个结义兄弟,个个本领高强!追杀小人们的是排老幺的小弟,会放怪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忽然就是一爪子上来,我们本来有五六十个弟兄,其余人都是遭此毒手啊!”

    “其余六人呢?”

    “小人并未真的见过,只听其他山头的弟兄讲,都有一幅好皮囊招摇在外,内里却混账不干人事,他们兄弟七个还成立什么七罪宗......”

    “混账!”男子眉毛上竖,眼神狠厉,“如此罪愆还当作什么标榜不成?”

    山贼吓破了胆,强行翻了个身,磕头认罪。

    男子这般反应倒像是生理性的厌恶。页目向也不愿掺和细问,便对男子道:“我急着寻找同伴,就先告辞了,阁下请自便。”

    男子也不认生:“我同你一起去。”

    页目向皱眉道:“同我?那他们?”

    男子不以为意:“民不告,官不理。”

    眼看他实无收尾之意,页目向只好拿出乾坤袋,念诀将那一众山贼捆入袋中。

    见页目向动身要走,男子跟上前去,问道:“你手里的是节气令?你就是页目向?”

    忽然被陌生人提及姓名,任谁都觉着蹊跷,页目向并不正面答他,反问道:“阁下似乎很清楚页家?可是页家某房远亲?”

    男子自报姓名,解释道:“安德里·斯堪曼,只是在书上了解过页家。”

    页目向停步回望,原本觉着此人是天生异象,仔细端详原来是异邦客。见他答非所问,十分可疑,又问道:“什么书?阁下总不会是见过页家家谱?”

    斯堪曼诚恳答道:“一本名为《舍源尽》的东方典籍。”

    页目向以为其随口杜撰,边走边问:“来青龙国路途遥远,阁下是为寻亲还是访友?”

    斯堪曼闷声不应答,悄步跟在身后。

    页目向又问:“或许阁下认识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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