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云崖
人士跟在几人后面,趁机抢走这武器的,可没想到居然无人过来,看来今天这血燕无双手是势必要落入常峰尤手中了。

    沈云舟原想动手,但其双眼在这师徒二人身上转了两圈,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恍然大悟,直接便将东西让给了对方,自己则是追着苏寒衣而去了。

    苏寒衣并没有去哪里,只是花费了一些时间再次回到了魔域之中,沈云舟的住处。

    不过沈云舟似乎有什么要事,没来得及说便急匆匆出门了。

    等沈云舟出了自己所在的屋子,她才抽出了那封信函。

    “致吾儿寒衣——”

    苏寒衣到了如今,已经丝毫没有惊讶对方一早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信件,既然苏囚将那把钥匙藏在故居,就说明是希望她能拿到,更是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去到沉云崖拿到这东西。

    “寒衣,时日不多,自出白马城,为父着道,阴谋环生,为主杀人——”

    苏囚信中详细的写了这些年的经历。

    他本是出自白马城,是白马城老城主的护法之一,但为报恩却另投他人门下。因命令,故假意联系常峰尤,一起趁城主重伤时杀人,使白马城换了新的主人。

    更为了主人大计,加入魔域,成为告密者,私下传递消息。

    魔域溃败之时,为了保存这个秘密,他不得不服下毒药,以身死去保护主人的身份。

    但见有人刻意开始接触自己的女儿苏寒衣,为了保住苏寒衣的性命,他才留下这封亲笔书,希望能为她留下一线生机。

    信中指出了苏囚之主的身份,却不是苏寒衣所想的那个人,而是她从未想过的名字——

    兰悦旬。

    竟然是兰悦旬,而非月独情。

    苏寒衣沉默了许久,却突然癫狂地笑出了声来,这笑声一阵一阵,似乎连她的五脏六腑都要笑出来了。

    她背后像是有一根成了精的老树根,以她的身体为土壤,而血液成为了营养的来源。这树根借着她的脊柱攀爬着,或许下一秒,就能将她吸取干净。

    她看着这封信件,看着上面的一字一句。终于,她终于想通了一切。

    好啊好啊,原来自己与苏囚相同,早已深陷局中却不自知。

    此人居然为自己排布了这样一场大局,真是用心良苦啊。

    苏寒衣当真是料不到。

    兰悦旬为何一开始要从白马城下手,更要让白马城之主易位,又怎么能接触到白马城内的苏囚以及常峰尤呢,只有一个可能,他本就是白马城之人。

    白马城之人却在武林中又创立了天雾山庄这样一个势力,留了一个这样显赫的假身份,不过是为了一统武林,为了权势所奔。

    再来,他利用自己的死去陷害了苏寒衣,又提前备好了弯刀去将证据坐实,安排他人在自己身边。以苏寒衣对兰悦旬的了解,他不可能放心他人,所以一开始来到苏寒衣身边的就是他自己!

    月独情为何会一直帮助她找到白马城,找到苏囚的线索,为的也是取信于自己,更不惜以真相为引。

    而苏寒衣早已知晓,月独情亦然是白马城之人。

    这也是为何,当初白马城里的代城主,为何要欺骗自己的缘故了,至于为何要告诉她自己一部分真相,也是为了让自己找上常峰尤,从而步入这群人的陷阱。

    一个白马城之人,一个天雾山庄庄主。一个让自己轻易放下防线之人,一个如此了解自己之人。一个耍扇之人,一个使刀之人。

    两个人,看上去毫无共同点,可偏偏在苏寒衣的眼前逐渐重合,变成了一个身影。

    月独情,兰悦旬,从来就是一个人!

    哀莫大于心死。

    苏寒衣终究是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原来当年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成为替罪羔羊。

    原来后来的日日相随,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被套入囚牢。

    屋内的火苗飘忽不定,在苏寒衣眼中闪过。

    单凭这封信,已经不可能成为她的翻身证据了。

    苏寒衣将信件付之一炬,白纸破碎消失,唯有余灰飘落。

    为什么要让自己认清现实呢,为什么要逼自己回到当初呢?

    苏寒衣现在只剩下一个疑问。

    她必须要弄清楚。

    等她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她就能做出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