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远事
扬起,围绕在她的四周。

    在兰悦旬眼中,苏寒衣就像是误入了花丛的迷路之蝶,因为迷失了方向,所以在这大片牡丹花中横冲直撞,却偏偏惊起了旁人的心思。

    “寒衣真是有天赋,看来我这天刀拂衣的名号很快就要让人了。”兰悦旬打趣道。

    苏寒衣停下了动作,将兰悦旬眼前泡好的茶水一饮而尽,冷冷道:“说什么鬼话。”

    那时,苏寒衣并不知道兰悦旬已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兰悦旬“哎呀”一声,替女子掸去了身上不小心留下的红色花瓣。

    “我哪敢说笑呐,寒衣的确是天赋异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他想了想,又说道:“看来我得替寒衣打造一柄专属的长刀了 ,正好我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块寒铁,再适合不过了。”

    苏寒衣瞥他一眼道:“这寒铁不是原道飞替你寻来,用于你之刀吗?”

    “刀者总是习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刀啊。”兰悦旬感叹道:“我这把刀虽有些裂痕,但毕竟已陪了我许久,是我的老朋友了,兰悦旬岂是此种薄情之人呐。”

    可惜,长刀打造完成以后,兰悦旬还没来得及将刀交予苏寒衣,天雾山庄就发生了大变故,他也只好将此事一并带进了墓中。

    好在他留下了暗格,让这把刀连带着钥匙,最终还是到了苏寒衣的手中。

    嬷嬷那天在后院门前站了很久,她不知为何,不敢去打扰两人。

    直到庄主扶着气喘吁吁的夫人回来,她才将补药热了一遍送去了屋内。

    “这么说,两人如此恩爱,为何有人传言,天雾山庄庄主死前却与其夫人起了争吵呢?”月独情问道。

    嬷嬷沉默了。

    在她的记忆里,庄主总是顺着夫人的意,夫人也不喜争执,她也从未见过两人这般。所以她甚至怀疑起小七,是不是在门外没有听清楚,又或许是别种原因引起了小七和二庄主的误会。

    “总之,我还是希望夫人能回来将这件事解释清楚,也好安了已故庄主的心。”

    月独情很清楚自己胸腔之中,一种名为嫉妒的东西不断在滋生,他只要一想到那时的画面,就恨不得冲进那段回忆里将两人分开,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想成为那个兰悦旬了。

    他站在那段回忆之外,像是生成了一个粘稠又阴暗的黑色洞穴,自己则变成了黑洞之内的一滩烂泥。

    月独情舔了一口舌尖的鲜血,嗯,有些甜与腥。

    “所以若小公子与夫人熟识,希望你能帮夫人一把。”嬷嬷解释道:“我想庄主泉下有知,也会希望夫人能完成自己的愿望。”

    “月独情自然是护着苏姑娘。”月独情吞下口中的腥味,道:“这位嬷嬷,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嬷嬷自然是应下:“只要是我知道的。”

    “若是有一天,月独情死了,没能护住苏姑娘,你觉得兰悦旬会怎么想呢?”

    嬷嬷一双浑浊的眼睛却散发出了别样的光彩,她认真的盯着月独情道:“我想,庄主很会伤心吧。”

    伤心吗?月独情幻想着那个场景。

    他对嬷嬷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意:“小生晓得了。”

    两人交谈结束后,守卫因为办完了事,也赶了回来。

    嬷嬷不敢多逗留,行色匆匆离开了地牢。

    而原道飞更是随后而至,他将视线落在了月独情的身上,开口道:“真是遗憾,你的重量似乎不够高啊。”

    “我们已经收到消息,苏寒衣已经赶往沧云峰,准备开启那里,救出常峰尤了。”

    月独情只需一想,就明白了苏寒衣的用意,所以他并不在乎这种挑拨。

    “二庄主多虑了,月独情早就料到了。”

    “是吗?”原道飞猛然间抓住牢中的锁链,将月独情拖到了眼前:“即便她放弃了你,你也仍然甘愿如此吗?”

    月独情将下巴再次靠近了些许来人。

    地牢昏暗的烛火下,两人的身影在墙上似是交叠在一起,亲密不分。

    他道:“小生想了想,便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毕竟月独情也想小小报复一下嘛。”

    “说。”原道飞打开了牢门。

    月独情靠近原道飞的耳边,耳语了两句。

    原道飞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一时间僵在原地不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