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看上去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可一对上眼神,那不怒自威的神色便逼退了裴颜的双眼。
“既然你开口了,本魔主也不能吝啬了,拿去吧。”
魔域之主从袖中甩出一本蓝色的秘籍,砸在了裴颜的眼前:“练好武功,本魔主现在很需要你这样的人,只希望你日后能给本魔主对等的回报。”
沈云舟大喜,靠在裴颜耳边道:“还不谢恩?”
自幼时想着除魔卫道,到今日变成魔域之人,裴颜将那份遥不可及的想法永远关在了心内某处,不见天日。
“谢,魔主。”
沈云舟事后将裴颜带到了自己的住处,并将后方的竹林和小屋划给了他。
“魔主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如若不能有所领悟,魔域将不会需要你这样的人。”
“足够了。”
裴颜坐在轮椅上,看着周围的老竹,手中宝剑出鞘,只闻“咔嚓”一声,老竹应声而断。
他接过断掉的竹枝,在其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裴颜二字一笔一划被刻下,像是要被他深深刻在心中,待做完这一切后,他即刻运气,呛然一下,手中宝剑断裂,剑身碎成几块,被他毫不留情地扔进了雪堆里。
雨雪埋葬了他的剑,更埋葬了以往的他。
从此,裴颜便不再是慕容世家的大弟子。
沈云舟渴望地看着裴颜的双手,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的师弟慕容峤已经确认死亡了。”
裴颜手上动作一停。
他第一次见到慕容峤的时候,慕容峤只是个米团子,走路还跌跌撞撞的,后来他在慕容家中与慕容峤一同长大,没想到他们师兄弟的结局竟然是这般,没有一个好下场。
他残废了,对方也死了。
裴颜说不清自己对慕容峤是恨还是不恨,可现在,再去想这些还有何意义呢。
“他已经不是我师弟了。”
沈云舟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也是,你现在已经是魔域的人了。不过我很好奇,慕容斐这样对你,你想复仇吗?”
裴颜冷笑道:“复仇?现在的我哪有这个资格。”
慕容斐对他的养育之恩,他不得不报。恩情与仇恨,不过相互抵消,但这次不报仇,不代表下一次也是如此。
“不过,我想下一次,或许就不一样了。”
沈云舟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但看到此人你低下头颅,翻动书页,还是满意一笑后转身离去,不再打扰,回到了不远处自己的院子。
沈云舟的院子里栽种满了竹子,包围着一排低矮的屋子,连成了一片,唯独有一个单独的小屋子被建在后侧不起眼的角落里。
但他却没有回到主屋休息,径直踏进了那间小屋。
小屋内是没有烛火的,因为这是一间不能沾染明火的屋子。
沈云舟拉开所有窗户上挂着的黑帘,伴随着光线一下子进入,照亮了里面的陈设。
入眼所见尽然是白色的雕塑,有男有女,但无一例外都是年轻之人的容貌。
沈云舟走向了其中一樽男像,吹去雕塑之上多余的白灰。男像被雕的栩栩如生,身体与形态宛如活人一般。
“美啊,只可惜美中不足。”
沈云舟的手指从雕塑的脸慢慢抚摸到它的胸膛,那种细腻而柔润的触感叫他沉醉其中,可最后他的手指还是停在了雕塑的双眼之处。
“可惜啊可惜,你为何是个瞎子呢,让我这具作品也失去了眼睛。”
他竖起两根手指,沿着男像的眼眶来回摩挲,直到——
“砰”一声!
那两根手指刺破了雕塑的眼眶,也刺破了里面的血肉。
白色的石灰逐渐逐层脱落,藏在其中的青灰色的眼皮暴露无遗,柔软的皮肤一下子沈云舟的手指相触。
那双闭上的双眼永远不会再睁开。
沈云舟突然暴怒!
他双眼瞧上了屋内一角的铁锤,拎起铁锤便是猛猛向眼前的雕塑砸下!
外面的封层不断破碎,连带着里面的□□也被砸了个稀巴烂。
石灰中混杂着骨头和皮肉,可却完全没有任何的腐臭之味。
沈云舟像是发疯了一般将这具男像毁灭殆尽,直到看到地面的一摊破碎,他才扔掉锤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痴痴的笑出了声。
“是啦,有替代品了。”
“不完美的就要被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