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避开了众人的目光,拿出了另外一朵护心莲。
“我的毒虽重,却也用不了一整朵护心莲,再说,月腰岛上护心莲还会再生,这朵便也交予你了。”
苏寒衣一怔。
“这朵我也取下了三瓣,一瓣为我之毒,剩下两瓣是为我与那个风老头以备不时之需。”林致道。
“无功不受禄。”苏寒衣垂下了眼眸。
林致却道:“长辈给你的东西,要算什么功,什么禄呢,你就收下吧。”
他将莲花塞进了苏寒衣的怀中,叮嘱她收好。
苏寒衣看到林致却又想到了苏囚。
明明两人一点也不像,可为何对她又是如此相像呢。
“多谢你。”
林致哈哈一笑:“有你这声谢,便已足够了。”
“我给你莲花还有一个用意,我见你那小郎君也身中剧毒,虽然用深厚内功压制,但却也十分危险,你可取下一瓣莲花让他服下。”
“什么!”苏寒衣心中惊讶,只好追问道:“你从何处看出的?又是何种毒药?”
“咦,你不知道?”林致也是诧异,抚了抚胡子道:“是什么毒,我难以知晓,不过我倒觉得与昔年魔域毒娘子之毒有些相似,既然那位小公子隐瞒你,说不定也是怕你忧心呢。”
他又随之安慰道:“好在现在有了护心莲,任何剧毒都可解,而且也可恢复他的功体。”
而在不远处,风苍穹正气呼呼地看着月独情。
他之黑鸦再次飞到了月独情的身上,依依不舍地靠在他的肩上。
“吃里扒外!白眼狼!”风苍穹指着黑鸦骂道。
月独情摸了摸黑鸦身上的尾羽:“看来,小生与黑鸦有缘啊。”
“呸呸呸!我一手养大的,和你有什么缘分!”风苍穹将黑鸦抢了回来。
月独情无奈笑笑,却见苏寒衣神色不明地回来了。
“如何,林致前辈说了何事?苏姑娘为何愁眉不展?”
苏寒衣瞥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声:“走吧。”
见苏寒衣没有说的意愿,月独情也不再追问,只是跟在众人后面离开了岛屿。
“叹呐。”风苍穹见人都走远了才道。
林致道:“你也看出来了?”
“不就是中毒吗?我的眼力还能比你差?”风苍穹气呼呼道。
“那你个老头子叹什么?有护心莲在呢。”
“我叹那个女娃虽直白简单,却跟个顽石一样执着,而那个男娃虽然看上去温文雅致,却心思深沉呐。”
林致摇摇头:“想这么多做什么,都是半步踏进棺材的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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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世家自变故之后,借着吊唁的名义斐向武林各大势力发出请帖,意为共商诛灭魔域大计。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门派几乎都派了人来参加。
原道飞一走进慕容世家,便见往日辉煌的砖瓦石上铺满了白幡,一如当日天雾山庄,自己的大哥死去那日。
他只在红叶阁发来的告示中知晓了,那个年轻人慕容峤被魔域之人暗害。
吩咐弟子去上了一炷香后,原道飞才道:“节哀,慕容家主。”
慕容斐眼下一圈乌青,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意:“是原庄主,快落座。”
柳芙蕖自取到护心莲后便与其他人分道扬镳,谁知一回到阁内,就收到了慕容斐的信函。
她哪里能不明白慕容斐这个老狐狸的用意。
只可惜这次魔域失利,给了慕容斐一个机会,让他在正道之中名声大震,现在天雾山庄失去支柱,红叶阁更多是一个情报组织,加上她年资尚浅,现在各大门派可不是以慕容世家马首是瞻哩。
“柳阁主,真是稀客。”慕容斐讶异道。
柳芙蕖轻叹道:“慕容家主亲自来信,我怎能不来呢。”
见各门派都已落座之后,慕容斐便在灵堂之上站定。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登在红叶阁的告示牌,想必来此的武林同道都已经知道了。”
慕容斐见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之时,双眼扫视一圈,随后挤出了两滴眼泪,从他脸上的沟壑纹路上滑过。
“老朽晚年失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何等悲事。”
“那魔域之人实在太过嚣张!”封刀门掌门忍不住啐骂一声:“一群恶人,当初就该直接毁去魔域,不该留他们喘息的机会。”
“没错,魔域真是可恶!”
“是啊是啊。”
见激起了群愤,慕容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采。
“哎,老朽本已打算退隐,将慕容世家交给亲子打理,可谁知亲子已死,大弟子更是被魔域抓去,也不知要受什么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