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衣反倒觉得海面上吹过的咸湿海风,让人更清醒了些。
船夫听到两人的对话,安慰道:“木筏很快就要做好了,我再绑些木板就好。”
他想着将木筏做大一些,免得几人拥挤。
苏寒衣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因为晕船的缘故,几乎不会出海,这是第一次看到别人做这些,还颇有些兴趣。
渐渐的,船夫身边的涟漪大了些。
苏寒衣看向海面之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海下的阴影,刚刚有这么大吗?
可还没等她提醒船夫小心,船夫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突来之故,惊得礁石上的几人都站起了身。
片刻间,船夫已被撕去一臂,鲜血从海面上揉开,散成了一大片。
他捂着断臂处的伤口,哭喊道:“鲨鱼!有鲨鱼!阁主救我!”
柳芙蕖立刻朝着他的身旁打去一掌,激起一层浪,可却没见到任何鲨鱼的身影。而船夫身边的木筏却是被一震,柳芙蕖见状只好停手。
船夫咬着牙,忍着疼痛,单手扯着绳子想要回到礁石上来,慕容峤见状立刻伸出援手。
拉扯之间,船夫身上的血越流越多,可还没等他到达,一头银白色的鲨鱼从海底跃起,随即再次沉入海中,有力的脊背如此尖刺不断朝着他靠近,是鲜血刺激了它的神经——
“啊啊!”船夫的一腿再次被咬断。
慕容峤只好使出内力,用力一拉!
他原是怕这样大力的将人拉过来,会让船夫的身体受到重创,但此刻已经等不得了。
船夫几乎是被砸在了他的身边,好在苏寒衣震出海水在他身下,避免他直接掉落在礁石上。
鲨鱼很是聪明,它时而钻入海底,让几人无法察觉它的行踪。
月独情盯了很久,一直在找鲨鱼游动的轨迹。
船夫在礁石上抽搐着身体,还没等来得及止血,就忽然间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苏寒衣停下了救治的手。
柳芙蕖一惊,转头看来,却只见到了一具残破的尸体。
“他原本就是玉阳城的镖师,后来遭到仇家寻仇,妻女死去,便只好来这海上做了船夫,没想到——”
“躲过了仇祸,却没躲过这次的劫难。”
苏寒衣替船夫阖上双眼:“我们需要人引开鲨鱼。”
“难道,你想用他的尸体?”柳芙蕖阻止道:“他已经如此了,至少让他不要落入鲨鱼腹中,否则,岂不是太残忍了。”
苏寒衣盯着她的双眼道:“残忍?”
“这是解决危机最好的方法,还有,若是说我残忍,你刚刚为何不在他四周都发出掌气,至少鲨鱼不会再接近,是因为你怕破坏了木筏吗?”
苏寒衣道出柳芙蕖心中所想,让她十分难堪。
“你!”
“好了好了,两位,现在不是吵的时候,还是先想想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
慕容峤一个滑铲挡在了两人中间,劝说道。
月独情道:“苏姑娘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了。用尸体引开鲨鱼,我去取木筏回来,尽快离开这片海域就好。”
他说着,便从船夫的衣物中翻出了地图,随后示意几人动手。
苏寒衣走到死去的船夫身边,暗暗说了声对不住,便将人推入了海中,更用内力将人推远了不少。
果然,海底下立即荡起了巨大的涟漪,鲨鱼随着尸体而去了。
月独情踏波而行,足尖点上木筏,将木筏划向几人的方向,其余三人分别施展轻功落在了木筏之上,乘着木筏不断远去。
木筏虽小,但也能容得下几人。
几人都坐在上面平复着心情,月独情一个人掌着舵,沿着地图上的路线前进。
柳芙蕖才和苏寒衣争锋相对了不久,故而懒得搭理旁人。苏寒衣却毫不在意对方那愤恨的目光,只是一味的闭目养神。
一时间,空气安静了不少。
“好在今天没什么大风大浪的,否则这小木筏哪里撑得住啊。”慕容峤耐不住性子开口道。
结果,话一出口,木筏就被浪潮推得一抖。
慕容峤怔在当场,随后回头看向几人,不确定的问道:“不会吧?”
“慕容兄啊,你可真是个乌鸦嘴啊,你瞧——”月独情指着不远处。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天骇浪从天边冲起,片刻间已然达到木筏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