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生
,远离了这具尸体,身边还时不时爬过几只灰色的老鼠,纷纷朝着熊瞎子的尸体而去。

    ———

    时间悄然爬过。

    被关着的几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几乎都躺在原地,避免损耗过度的力气。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阳光直直照在苏寒衣的脸上。

    苏寒衣眯着眼睛,颇有些不习惯透进的几缕阳光。

    慕容斐叹声道:“你来了。”

    慕容蛟站在阳光的尽头,一个一个的解开了关押着几人的铁门。

    月独情走到苏寒衣身边:“看来月某白白为苏姑娘担心一场了,苏姑娘看起来还是精神斐然啊。”

    或许也是因为几日的折磨,这位平日总要装得优雅的公子脸上也出现了几分苍白。

    苏寒衣探住此人脉搏,很快放开手后,轻哼了一声。

    这脉象比正常人还要健康,脉搏跳动如此有力,还爱装什么虚弱。

    而被饥饿折磨到没什么力气的慕容峤此刻也提不起什么骂人的心了。

    “主家之争今日就要开始,侄儿来接叔父去现场坐镇。”慕容蛟目不斜视道。

    慕容斐道:“我主家之人已经尽数被你们所制,这场比斗还有意义吗?”

    慕容蛟没有解释,只道:“诸位,请。”

    他甚至贴心的为裴颜准备好了一副轮椅。

    慕容峤走到一旁将自己的师兄扶到轮椅上,道:“你把我们关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得喝,我们哪来的力气和你们比。”

    慕容蛟却一路将几人带进大堂。

    几人刚踏过门槛,就闻到了阔别已久的食物香气。

    “堂下已备下食水,一个时辰后,请叔父带人于练武场一会。”

    话毕,慕容蛟便再次离开了。

    慕容峤替裴颜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也顾不得满身的脏污,捡起筷子就伸向了面前的牛肉。

    他像个饿死鬼一样将嘴里塞了个满足。

    月独情却有几分犹豫。

    他手指上染着黑色的污灰,连身上这件黑色锦袍也被蒙尘,不再闪烁着流光,整个人比起往日可称得上是灰头土脸。

    坐了又坐,月独情还是没能拿起眼前的碗筷,找到了附近的热水,仔细掏出帕子洗了把脸,又将双手清洗的白净非常。

    苏寒衣暗道一声矫情。

    “月兄啊月兄。”慕容峤将嘴里的肉一口吞下,道:“你这性子,倒叫美食都落入我们几人的肚子了,等会可别喊饿。”

    “哎,慕容兄,人各有志啊,若是叫月独情顶着这般脏兮兮的双手用餐,不如叫月独情饿死才好啊。”月独情这才端坐在位置上,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品尝了一口汤羹。

    “师兄,你怎么不吃?”慕容峤这才发现裴颜也一直没动筷子。

    慕容斐听闻也看向了自己的大弟子,关心道:“是啊,颜儿,别饿坏了身子。”

    裴颜随手捡了一口吃的,随即道:“弟子饱了。”

    他可不是饱了嘛,牢里的老鼠都要吃吐了。

    “颜儿,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的腿,师父一定会想办法,必不会叫你一辈子如此。”慕容斐不赞同道。

    “徒儿在此多谢师父了。”裴颜道。

    这下,连苏寒衣和月独情也察觉到裴颜的不对劲了。

    “师兄,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慕容峤道:“这场比斗赢下之后,我就喊木老头来,他医术一向高明。”

    裴颜却道:“没什么不舒服,我现在再好不过了。”

    “师弟,你还是好好吃饭,免得师父心疼。”

    慕容峤原想着再劝,但看到师兄的冷冰冰的神情,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整个大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人都低着脑袋吃着东西,仿佛和周围人都拉起了一道边界线。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

    慕容斐不得不顾着眼前的大事,将几人一起带到了练武场。

    分家的人在慕容蛟的带领下俨然已经严阵以待。

    周围还分布着魔域之人,应彩铃更是坐在原本慕容斐的位置上,她晃动着双腿,手中拨动着银铃,注视着众人。

    “叔父,请。”慕容蛟将自己的位置让出,将慕容斐迎了上来:“是否可以请叔父宣布这场比斗开始了?”

    慕容斐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头,不由得想起了上次的主家分家之斗,那次是他赢下了比斗,也因此,自己的好弟弟回到分家后更是郁郁而终,早早离世。

    但主家与分家之争由来已久,祖宗的规矩连他也不能破坏。

    此刻,他也只能道一声:“比斗开始。”